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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步惊云的神经上。

    “不过……”雄霸话锋一转，“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就和自己的师兄弟拔刀相向，乱了分寸，那就不值得了。”

    来了。

    步惊云垂下眼帘，让阴影遮住自己的脸。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甚至，连他们争斗的缘由，都一清二楚。

    “孔慈，是为师做主，亲手许配给你大师兄的。”雄霸的嗓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这是定数，也是她身为天下会一份子的宿命。”

    “你，明白吗？”

    步惊云没有回答。

    雄霸绕着他走了一圈，似乎在审视一件物品。

    “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之一，你的排云掌，已经有了为师当年的七分火候。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区区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雄…霸停在了他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丈夫，何患无妻？”

    这句话，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进了步惊云的心脏。

    这不是安抚。

    更不是开解。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带着怜悯的嘲弄。

    像是在嘲笑他为了一件无足轻重的玩物，而险些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一股暴戾的杀气，自心底疯狂上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但他死死地压制住了。

    在雄霸面前，任何情绪的失控，都是在自取灭亡。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弟子，知错。”

    “知错就好。”雄霸似乎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掌控感。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雄霸点点头，“既然你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为师这里，正好有一件要事，需要一个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去做。”

    他转身，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那副巨大地图前。

    “近来，无双城有些不太安分。其城主独孤一方，野心勃勃，暗中联络了不少江湖势力，似乎想挑战我天下会的地位。”

    雄霸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后，重重地落在一个点上。

    “为师要你，即刻启程，去一趟无双城。”

    他的指尖，点在无双城的位置。

    那里，地处偏远，山势险峻，远离天下会的核心势力范围。

    “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雄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所谓的“大礼”，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一个任务。

    更是一个放逐。

    一个包裹着“建功立业”糖衣的，赤裸裸的放逐。

    让他远离风波的中心，也远离孔慈。

    一石二鸟。

    好一个雄霸。

    步惊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拒绝，就是公然违抗帮主之令，其后果，他承担不起。

    “怎么？你不愿意？”雄霸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嗓音里多了一丝寒意。

    “弟子……”步惊云缓缓开口，“领命。”

    “很好！”雄霸抚掌大笑，“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去吧。连夜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不得耽搁。”

    “是。”

    步惊云再次躬身，而后转身，一步步走出这座金碧辉煌，却也冰冷刺骨的大殿。

    殿外的冷风，扑面而来。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胸口的郁结之气，却丝毫没有消散。

    一名侍从早已等候在殿门之外，手中恭敬地捧着一个黑色的木匣。

    “云堂主，这是帮主命属下交给您的。”

    步惊云默然接过，打开。

    木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用羊皮绘制的简略地图，和一块通体漆黑的铁牌。

    铁牌入手冰凉。

    上面，用血红的朱砂，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

    步惊云将铁牌从木匣中取出，那金属的寒意，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