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人。

    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是他的家。

    也埋葬了他的一切。

    他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

    层层叠叠的宫殿，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他想起了第一次带上山时的情景。

    是雄霸，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一身的武功。

    “风儿，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为师会让你成为人上之人。”

    雄霸的话，言犹在耳。

    可如今，家已不是家。

    人上之人，他也从未想过要当。

    他只想和自己的兄弟，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平淡地过完一生。

    多么奢侈的愿望。

    一股巨大的迷茫与伤感，将他彻底吞没。

    天下之大，他该去向何方？

    他缓缓转过身，迈出了山门。

    一步踏出，便是江湖。

    再回头，已是陌路。

    山路被白雪覆盖，蜿蜒而下，看不到尽头。

    就在他准备沿着山路走下去的时候，一个谄媚的声音，从旁边的小树林里传了出来。

    “哎哟，风堂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聂风停住脚步，侧过头。

    文丑丑搓着手，满脸堆笑地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天下会的精英弟子。

    “帮主让我来送送您。”文丑丑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帮主说了，天下会永远是您的家，您在外面要是累了，乏了，随时都可以回来。”

    聂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文丑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帮主还说，年轻人嘛，总有点脾气，为情所困也是常有的事。等过段时间，您想通了，也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聂风的反应。

    “帮主还为您准备了些盘缠和一匹好马，就在山下。您看……”

    “不必了。”聂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哎，这怎么行。”文丑丑连忙道，“这是帮主的一片心意啊。您要是不收，我回去可不好交差。”

    聂风的视线越过文丑丑，落在他身后那两名弟子身上。

    那两人虽然低着头，但腰间的刀柄，却被他们的手不经意地按着。

    这不是送行。

    这是监视。

    也是警告。

    雄霸是在告诉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替我谢谢帮主。”聂风收回了视线，“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必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文丑丑，转身继续朝山下走去。

    “哎，风堂主！风堂主！”文丑丑在后面急切地叫着。

    但他不敢真的上前去拦。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青色的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直到再也看不见，文丑丑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子。

    “跟上去。”

    “是。”

    两名弟子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追了下去。

    文丑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朝着山门的方向，躬了躬身。

    风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