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佛的身后。

    凌云窟。

    当地的百姓，都说那是一个不祥的洞窟，深不见底，时常有怪风呼啸而出，闯进去的人，从来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越是凶险，那股呼唤的吸引力就越是强烈。

    聂风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流速正在加快。

    一股熟悉的燥热，开始在四肢百骸中弥漫。

    这是疯血将要发作的前兆。

    不行。

    不能再等下去了。

    与其被动地被它影响，直至失控，不如主动去探一个究竟。

    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彻底解决疯血之患的答案。

    也或许，他会就此堕入万劫不复的魔道。

    聂风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的瞳孔中，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芒。

    他不再犹豫。

    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掠过江面。

    他的脚尖，在波涛汹涌的江水上，如履平地。

    每一次点水，都只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不过片刻，他便已横渡宽阔的江面，落在了大佛脚下的岸边。

    站在巨佛脚下，更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聂风仰头望去，巨佛的面容隐在云雾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这股佛门的祥和之气，却丝毫无法压制他体内的躁动。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急切。

    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催促。

    “来……”

    “来……”

    “回到……你的源头……”

    聂风顺着佛脚边上开凿出来的栈道，拾级而上。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越是往上，疯血的悸动就越是剧烈。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

    他紧紧握住背后的雪饮刀柄，冰冷的触感，让他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终于，他走到了大佛的头部一侧。

    在这里，栈道中断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山壁之上。

    洞口不大，形状不规则，仿佛被什么巨兽硬生生啃噬出来的一般。

    森然的寒气，从洞中不断涌出。

    只是站在洞口，聂风便感觉体内的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

    疯血，在欢呼，在雀跃。

    凌云窟。

    就是这里。

    那股纠缠了他三日的呼唤，源头就在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里面，到底有什么？

    是聂家先祖的遗秘？还是……孕育疯血的魔物？

    聂风站在洞口，狂风从洞内卷出，吹得他长发乱舞。

    他那双泛着红芒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纯粹的黑暗。

    他没有再迟疑。

    一步，踏入了那片幽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