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为首的黑衣人惊疑不定地看着满地的钢刀，又看了看自己那些一脸茫然的手下。

    他猛地抬头，扫视四周。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有种给老子出来！”

    没有人回应他。

    街道上的行人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却无人敢靠近。

    酒楼上的聂风，已经重新端起了酒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做。

    那名白衣女子，也动了。

    她没有去看那些惊慌失措的黑衣人，而是抬起头，准确无误地望向了聂风所在的窗口。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隔着一层面纱，聂风却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女子，不简单。

    她能察觉到自己的气机。

    聂风心中微动，却没有表露分毫。

    楼下的黑衣人头领顺着女子的视线，也看向了酒楼，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咒骂了一句，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刚才那诡异的一幕，让他心生忌惮。

    他对着女子冷冷道：“别以为有人帮你，你就能跑得掉！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女子依旧没有理会他。

    她收回了视线，迈开脚步。

    不是逃跑。

    而是径直走进了那家酒楼。

    黑衣人们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阻拦，但一想到刚才那诡异的缴械，又都迟疑了。

    为首的头领也是惊疑不定，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子走上楼梯。

    很快。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聂风的桌边停下。

    聂风没有回头。

    他依旧看着窗外的江景，缓缓饮下一口酒。

    “多谢。”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却并非对着他。

    聂风转过头。

    只见那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桌旁。

    她没有看他，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座位，微微躬身。

    这个举动，让聂风有些意外。

    她在感谢那阵风。

    而不是出手的人。

    “举手之劳。”

    聂风淡淡地回了一句。

    女子直起身，终于将视线转向了他。

    隔着面纱，他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感受到那份平静。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丝帕。

    做完这个动作，她再次对着聂风微微躬身，而后转身，飘然下楼。

    她的动作很轻，很快。

    当楼下的黑衣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穿过街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人群的尽头。

    “追！给我追！”

    黑衣人头领暴怒地吼道，带着手下人狼狈地追了下去。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酒楼里恢复了喧闹。

    聂风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桌上的那方丝帕吸引。

    他伸出手，将其拿起。

    丝帕的质地极好，触手冰凉柔滑。

    他缓缓将其展开。

    丝帕上，没有繁复的绣样，也没有女儿家的幽香。

    只有一个字。

    用殷红的丝线，工工整整地绣在角落。

    那是一个血红色的……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