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都只为了夺取对手的性命而存在。”

    “它不是武功。”

    “它是一门技艺。”

    邪皇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一门，将‘杀人’这件事，推演到极致的完美技艺！”

    聂风的心神被他话语中蕴含的极端意志所震慑。

    他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武学理念。

    武功，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行侠仗义，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但在邪皇这里，武功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人。

    第二刀皇踏前一步，挡在了聂风身前。

    “大哥，别说这些了。”他的嗓音有些低沉，“我们来，是想请你教他刀法，让他去对付雄霸。”

    “雄霸？”

    邪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困惑，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

    过了许久，他才恍然般点了点头。

    “哦……那个建立了天下会的年轻人。”

    他看向第二刀-皇。“他很强？”

    “很强。”第二刀皇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和猪皇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的三分归元气，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是吗？”

    邪皇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孩童般的好奇。

    “那倒是有趣。”

    他的视线再次回到聂风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你想学我的刀？”

    聂风深吸一口气，迎着那死寂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晚辈恳请邪皇前辈赐教。”

    “为什么？”邪皇问。

    “为了报仇。”聂风的回答斩钉截铁，“为了杀雄霸。”

    “杀人……”

    邪皇咀嚼着这两个字，那空洞的眼中，泛起一丝诡异的涟漪。

    “你想杀人，所以来学我的杀人之技……很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不过，我的刀，不是谁都能学的。”

    他慢慢走到聂风面前，枯槁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聂风的鼻尖。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套刀法，太过完美，也太过纯粹。”

    “纯粹到，不容许任何杂质的存在。”

    “仁慈，犹豫，怜悯，道义……这些东西，在我的刀法里，都是致命的弱点。”

    “想要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只有一个办法。”

    邪皇的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而怪诞的弧度，露出发黄的牙齿。

    “入魔。”

    聂风的心，猛地一沉。

    “入魔？”

    “对，入魔。”邪皇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舍弃你心中所有无聊的情感，抛弃你脑中所有可笑的规矩，将自己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当你心中只剩下杀戮的念头，你的刀，才能与这套刀法真正融为一体。”

    “到那时，你就是刀，刀就是你。”

    “天下之大，再无任何人，能挡住你的一刀。”

    “你，将成为最完美的杀人机器。”

    邪皇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聂风的心上。

    他想过修炼魔刀会付出代价，却没想到代价是这个。

    变成一个没有情感，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那和雄霸，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

    聂风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住口！”

    一声暴喝，打断了聂风的话。

    是第二刀皇。

    他一把抓住聂风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你想清楚！你忘了孔慈是怎么死的吗？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吗？”

    “雄霸不死，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上！”

    “一点小小的代价，和天下苍生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第二刀皇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聂风的心里。

    是啊。

    孔慈的笑脸，父亲的背影，还有那些惨死在天下会手下的无辜之人……

    仇恨的火焰，再次被点燃。

    可是……

    变成魔……

    聂风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

    邪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那死寂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类似“欣赏”的表情。

    “看来，你心里有很多舍不得的东西。”

    他伸出手，在聂风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就是你的牢笼。”

    “放心，我不会逼你。”

    “我会给你时间，让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