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不断蔓延的毒线，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对方说得对，他现在就算杀上天下会，也救不了她。

    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知道雄霸在哪里。

    那股毁天灭地的恨意，被他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处。不是消失，而是被暂时封存，等待着下一次更加猛烈的爆发。

    他缓缓站起身，怀中依旧紧紧抱着于楚楚。

    他的视线，投向了远方。

    中华阁。

    不管那里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必须去。

    为了她。

    步惊云没有丝毫迟疑，足尖在残骸上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电光，冲天而起，朝着岸边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快。

    因为他知道，他是在和死神赛跑。

    ……

    中华阁。

    阁楼古朴，临水而建，与周围的喧嚣市集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一个须发皆白，身穿朴素布衣的老者，正端坐在一张琴案前。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轻轻拂过琴弦，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他似在调音，又似在等待。

    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为他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

    正是剑晨。

    见到师父的那一刻，剑晨心中的所有惊惶、迷茫和困惑，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

    “师父，弟子无能。”他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不仅没能完成任务，甚至连自己的剑心都产生了动摇。

    被称作“无名”的老者，只是平静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你见到了他。”无名没有问过程，只说出了结果。

    “是。”剑晨低着头，“弟子败了。”

    “败给他，不丢人。”无名淡淡地说道，“他本就是天生的强者。”

    剑晨心中一凛。

    能得到师父如此评价的人，天下间寥寥无几。

    “弟子不明白，”剑晨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困惑，“步惊云滥杀无辜，行事乖张，为何师父您……”

    “你亲眼看到他滥杀无辜了？”无名反问。

    剑晨一窒。

    他所听闻的，皆是武林传言。而他亲眼所见的，却是步惊云为了救一个女子，不惜与天下为敌的疯狂。

    “那女子……她中了剧毒。”剑晨想起了江上发生的一切，“是雄霸的毒。”

    无名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在阁楼内回荡。

    “所以，他会来的。”

    无名的话语，平静而笃定。

    就在这时，一股强悍无匹的气息，由远及近，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中华阁的方向冲来。

    那气息中，夹杂着暴虐的杀意和强压下去的冲天之恨。

    剑晨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握住了英雄剑的剑柄。

    是他！

    步惊云！

    他真的来了！

    无名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将头转向了阁楼的入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