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如同最深沉的黑暗，笼罩了整个紫宸殿。

    “噗！”

    老御史陈秉忠，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不是被杀死的。

    他是被这残酷的现实，活活气死的。

    他的倒下，像是一个信号。

    殿内，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文武百官，彻底崩溃了。

    他们丑态百出，再无半点朝廷重臣的威仪。

    皇帝赵佶瘫在龙椅的一角，面如金纸，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踏。”

    “踏。”

    “踏。”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

    一个身穿黑色重甲，浑身浴血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

    他手中的长刀，还在滴着血。

    来人，正是破军。

    他无视了殿内的一切，径直走到了龙台之下，单膝跪地。

    他的动作，标准得像一柄标尺。

    “启禀主人。”

    “中原武林，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门派，都已肃清。”

    “负隅顽抗者，尽数诛绝。”

    破军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绝无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我让你带的‘礼物’，带来了吗？”

    “带来了。”

    破军直起身，将身后一个沉重的麻袋，解了下来。

    他随手一扔。

    “砰！”

    麻袋重重地摔在了光滑如镜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袋口松开。

    几件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

    一截断裂的青翠竹棒，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一柄从中间碎裂的古朴长剑，剑柄上的太极图纹，黯淡无光。

    还有一串沾满了尘土与血污的佛珠，其中几颗已经碎裂。

    这些东西，殿内的百官或许不认识。

    但皇帝赵佶，却认识！

    他曾多次召见过武林各派的领袖。

    那是丐帮的打狗棒！

    那是武当掌门的真武剑！

    那是少林方丈的随身念珠！

    每一件，都代表着一个武林神话的终结。

    其中，那柄断裂的真武剑，滚得最远。

    它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划过一道弧线。

    最终。

    “当啷。”

    一声轻响。

    它停了下来。

    正好，停在了皇帝赵佶的龙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