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你们的血性，被磨灭了。你们的傲骨，被打断了。”无名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沉的悲哀，“一场败仗，就让你们变成了只会摇尾乞怜的狗吗？”

    “我们不是！”一个年轻的武者，涨红了脸，忍不住反驳。

    “那你们是什么？”步惊云冷冷地接话，“敌人来了只会引颈受戮，强者来了只会跪地求饶。告诉我，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我们……”那年轻武者被问得哑口无言，双拳因为屈辱而剧烈颤抖。

    “站起来！”

    无名突然厉喝一声，声若洪钟，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想报仇，就自己站起来！想活命，就自己去拼！想拿回属于你们的尊严，就用你们手中的刀，用敌人的血去换！”

    “指望别人施舍的尊严，一文不值！”

    无名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羞辱吗？

    是！

    但这一次，却不再是纯粹的羞辱。而是在羞辱之中，夹杂了一丝足以点燃干柴的火星！

    “我……”

    王帮主颤抖着，他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又看了看身旁同样屈辱不堪的同道。

    “我王某人，纵横江湖三十载，还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嘶吼一声，拄着手中的长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第一个，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因为跪得太久而剧烈颤抖，但他站得笔直。

    “没错！李某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李门主也一咬牙，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或许狼狈，或许带伤，但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跪地求饶的懦夫。

    那被步惊云一句话击碎的血性与骄傲，在无名这番话的刺激下，竟然以一种更加决绝、更加惨烈的方式，重新凝聚！

    看着眼前这一幕，聂风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终于明白了。

    步惊云的“破”，与无名的“立”。

    一个用最残忍的方式，撕开他们虚伪的伪装，将他们打入深渊。

    另一个，则在深渊的底部，给了他们一个自己爬上来的机会。

    这两人，一唱一和，看似矛盾，实则配合得天衣无缝！

    最终，整个大殿，除了寥寥几个胆小如鼠之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步惊云，眼神中依旧有畏惧，却更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与复杂。

    也就在这时，无名面向所有人，郑重宣布。

    “从今日起，中原武林，反击绝无神一战，便由聂风与步惊云二人，担任先锋！”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让这两个年轻人做先锋？

    “无名前辈，这……”有人迟疑着开口。

    无名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他们的实力，足以担此重任。他们击败雄霸的威名，便是我们最好的旗帜！”

    无名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步惊云和聂风的身上。

    “你们，可愿意？”

    聂风立刻拱手：“晚辈愿为中原武林，鞠躬尽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步惊云的身上。

    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