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在他掌中，剧烈跳动。它仿佛要挣脱束缚。

    步惊云体内真气，自然而然地涌出。他想用排云掌的刚猛，去镇压这股元气。

    然而，他越是镇压，元气便越是反抗。它在他掌心，几乎要爆裂开来。

    “太满了！”无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真气，你的意念，都太满了！”

    步惊云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阵剧痛。他差点握不住那团元气。

    他额头青筋暴起。他感到愤怒。

    他想起了无名之前的话。

    “不破，不立。”

    “废掉的，不是功力，而是过去的‘我’。是将自己对武学的固有认知，全部打碎，归于虚无。”

    “归于虚无？”步惊云心中一动。

    他尝试着，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不再主动去对抗元气。他尝试着，将自己的意念，放空。

    他尝试着，感受那元气的流动。

    那元气，在他的掌心，仿佛有生命一般。它跳动，它旋转。它并非要伤害他。它只是在寻找一个平衡。

    步惊云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与这元气，产生了某种联系。

    他不再是镇压。他开始引导。

    他引导元气，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

    他引导元气，在他的掌心，时而凝聚，时而扩散。

    那团元气，不再剧烈。它变得柔和。它开始听从他的心意。

    步惊云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表情。那是一种震惊。也是一种明悟。

    他从未想过，力量，可以如此运用。

    他控制着元气，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光点。然后，他心念一动。光点瞬间扩散。化为一片光晕。

    他再次心念一动。光晕又迅速收缩。变回那个光点。

    收放自如。

    他做到了。

    聂风在一旁，也感受到了步惊云的变化。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无名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

    “你们已经初步掌握了元气的收放。”

    “摩诃无量，便是这元气的极致爆发与收敛。”

    “你们二人，同心同德，将各自的领悟，融入这元气之中。尝试融合。”

    无名的话，让风云二人，心头一震。

    融合？

    摩诃无量，乃是合体神功。但他们从未想过，可以如此运用。

    聂风看向步惊云。步惊云也看向聂风。

    他们之间的气场，开始相互吸引。

    聂风掌心的元气，柔和而轻盈。

    步惊云掌心的元气，沉稳而内敛。

    两股元气，在他们之间，缓缓靠近。

    它们没有排斥。它们开始相互缠绕。

    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他们之间形成。

    那气流，带着风的轻灵，也带着云的厚重。

    它在凝聚。它在膨胀。

    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风云二人，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涌动。

    那力量，不再是单纯的爆发。它充满了韵律。它充满了掌控。

    他们将摩诃无量，从最初的狂暴，化为了如今的收放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