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二位，朕早已是刀下亡魂，这中原，也早已沦为敌寇的牧场！此恩，重于泰山！此德，高于昊天！”

    步惊云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地承受着这一拜。

    在他看来，他救的，不是皇帝。

    他救的，是那个在地牢里，愿意为了气节而殉国的男人。

    是那个，值得聂风去守护的，中原的象征。

    仅此而已。

    天子缓缓直起身，他的双目，竟有些湿润。

    他看着几乎昏迷的聂风，看着油尽灯枯的步惊云，看着一脸肃杀的秦霜。

    他知道，任何言语，在这样的功绩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给的，只有承诺。

    一个帝王的，最高承诺。

    “朕在此，对天起誓！”

    他的声音，盖过了远处的喊杀声，响彻整个承天门。

    “待光复京城，驱逐倭寇之日！”

    “朕，将为风云二位大侠，加封无可复加之王位！与国同休，世袭罔替！”

    “立神话碑于太庙之侧，享万世香火！”

    “凡朕之疆土，风云所至，如朕亲临！”

    轰！

    此言一出，不亚于一道天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异姓王！

    与国同休！

    如朕亲临！

    这是何等夸张的封赏！自大明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那些浴血奋战的义军将士，那些幸存的王公大臣，全都用一种狂热到极点的崇拜眼神，望向风云二人。

    这，就是他们追随的武林神话！

    这，就是一人可抵百万军的绝世豪侠！

    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耀！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都疯狂的承诺。

    聂风只是艰难地喘息着，毒素的痛苦，让他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些。

    而步惊云。

    他那张苍白的面庞上，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激动。

    没有喜悦。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依旧孤高、冷傲的眼，看向天子。

    “不必。”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却比千言万语，更具力量。

    天子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

    周围所有人的狂热，也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必？

    他们听到了什么？

    那可是封王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光宗耀祖，名垂青史的无上荣耀！

    就这么……拒绝了？

    步惊云没有再看他。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聂风，那份冷漠，瞬间化为了焦灼。

    他转过身，面向秦霜。

    “城中，最好的大夫。”

    他的话，打断了所有的喧嚣与崇拜。

    “还有，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