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狞笑，在绝无神的脸上绽放，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对蝼蚁最彻底的蔑视。

    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希望，不过是强者脚下的尘埃。

    咯吱——！

    雪饮刀的悲鸣，越发凄厉。

    嗡——！

    绝世好剑的颤抖，几近崩溃。

    步惊云与聂风的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与剑柄，一滴滴淌下，却在接触到那纯金气罩的瞬间，就被高温“嗤”的一声，直接蒸发！

    力量，在被疯狂地反弹回来。

    信念，在被无情地碾压粉碎。

    那层薄薄的金光，不像是护体真气，更像是一道，隔绝了生与死的天堑！

    跨不过去。

    永远，都跨不过去。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两人的心头同时浮现。

    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股绝望即将吞噬他们最后意志的刹那。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的脑海深处，悠悠响起。

    那不是无名的琴音。

    那是一个苍老，平和，却蕴含着无尽禅理的声音。

    “万物皆有法，万法皆有门。”

    “金身不灭，非是不灭，乃是汝等，未寻其门。”

    是……少林寺那位老方丈！

    是他们下山之前，那位枯坐于藏经阁，为他们指点迷津的老僧！

    当时，他们一心只想着如何提升功力，如何练成摩诃无量，对于这句玄之又玄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不灭金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唯一的罩门早已被他练至完美，何来“门”之一说？

    然而此刻！

    当神兵利器都无法撼动其分毫，当摩诃无量都被正面击溃之时，这句被遗忘的话，却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撞在了他们的灵魂之上！

    未寻其门！

    是了！

    他们，一直在用最强的力量，去攻击一个最坚固的点！

    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一道电光，划破了两人心中所有的迷惘与黑暗！

    步惊云与聂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撤！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借助着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身形猛然向后倒射而出！

    “嗯？”

    绝无神脸上的狞笑微微一滞。

    想逃？

    晚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纯金色的气罩，便要随着他的拳头，将这两个终于认清现实的蝼蚁，彻底碾成肉泥！

    但，他落空了。

    风云二人，并没有逃。

    他们在拉开数十丈距离之后，竟是瞬间稳住了身形，一左一右，重新摆开了架势。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姿态，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

    步惊云将弯曲的绝世好剑横于身前，整个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像一块沉默的磐石，又像一头，在暗中观察猎物的孤狼。

    聂风则将布满裂纹的雪饮刀倒持于身后，身形飘忽，脚下有微风盘旋，随时都能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幻影。

    他们在……观察！

    “哼，垂死挣扎！”

    绝无神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不屑的冷哼响彻峡谷。

    寻找朕的破绽？

    愚不可及！

    朕的不灭金身，早已圆融一体，无缺无漏！所谓的罩门，不过是凡夫俗子的臆想！

    他不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径直冲向了气息相对更弱的聂风！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先捏死哪一个，都一样。

    然而。

    就在他动身的瞬间，聂风的身影，也动了！

    神风动！

    他没有迎击，也没有后退，而是沿着一个诡异的弧线，向着侧方，高速游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空气被他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青色气浪，他整个人，就仿佛化作了真正的，无影无形的风！

    绝无神一拳击出，金色的拳劲，将聂风原先站立的地面，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碎石四溅！

    但他，却连聂风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有点意思。”

    绝无神停下脚步，缓缓转身，血色的眸子，锁定在那道围绕着他高速旋转的青色残影之上。

    他没有再立刻追击。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聂风围绕着他，一圈，又一圈地，飞速盘旋。

    他在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