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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至少，能死得明白一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步惊云。那张素来温润平和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从容，流露出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的苦笑。

    “师兄……”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石磨破了喉咙，“我好像……看到结局了。”

    步惊云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那只属于凡人的、未催动麒麟臂力量的手，越过楚楚，越过那道无形的、冰冷的屏障，稳稳地握住了聂风正在颤抖的手臂。

    没有磅礴的真气，没有炽热的温度，只有最纯粹的、属于“人”的体温，透过肌肤，一点点传入聂风冰冷的四肢百骸，像是一缕微光，刺破了他周身的黑暗。

    “结局，还没到。”步惊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凝视着聂风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就算执竿的是神，我们，就去屠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聂风那头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黑发中，一缕垂在额前的发丝，毫无征兆地从发根处，化作一种剔透的、毫无生机的纯白。

    那白色只停留了不到一息，便又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墨色，仿佛只是阳光下一闪而过的错觉，无人能辨，唯有风，记下了那刹那的诡异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