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风云二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步惊云的左臂，衣袖之下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麒麟血在他体内疯狂奔涌，那股灼热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经脉烧断。背后的绝世好剑，发出了愤怒的嘶鸣，剑气激荡，将他身后的地面，都犁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这是凶兽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战栗与愤怒。

    聂风的身体，则变得一片冰冷。那头疯魔，此刻彻底匍匐了下去，它在这道身影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绝望，攫住了聂风的心神。

    他终于明白，无名前辈那句“执竿者非人”的真正含义。

    眼前这个人，他不是人。

    他就是规则。他就是天地。

    帝释天将那朵桃花，随手放在桌上。

    “不必紧张。今日设宴，只是想请两位看一场戏。”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下一刻，凤溪村所有村民，那上百个鲜活的，带着虔诚笑容的村民，身体骤然僵住。

    然后，他们的身体，从血肉之躯，开始寸寸瓦解，化作了最原始的，冰冷的泥土。

    衣衫滑落，堆在地上。一个个由泥土塑成的人形，轰然倒塌，碎了一地。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双纯净的眼睛，也失去了所有光彩，变成两颗灰扑扑的石子，滚落在尘埃里。

    整个凤溪村，除了风云二人，除了帝释天，再无一个活物。

    所谓的祥和村落，所谓的虔诚村民，不过是他随手捏造的，一场逼真的幻梦。

    帝释天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对着两人遥遥一敬。

    “现在，清静了。”

    他饮尽杯中酒，将玉杯随手一抛。

    玉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没有落地，而是静静地悬浮在步惊云的面前。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