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时间,在这一刻被生生拉伸成一条凝固的线,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定格在半空,纹丝不动。
那只焦黑如炭、指节早已裸露森森白骨的手,死死攥着那颗温热搏动、凝聚着太古神兽精元的龙元——那是象征着永恒生机与无上力量的至宝。而帝释天那双完美无瑕、宛如神工雕琢的手指,就停在距离这只骨手不到一寸的地方,指尖的莹白与骨手的焦黑,形成刺目而诡异的对比,连风都似在这一寸之间凝滞。
洞窟之内,所有的声响都被抽离殆尽。没有呼吸声,没有衣袂摩擦声,只有死寂,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所有人都裹在其中。
断浪脸上的狂喜与贪婪,瞬间凝固成一张滑稽而扭曲的面具。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在颅腔里疯狂冲撞、徒劳尖叫:不……不应该是这样!
破军刚刚燃起的野心,被这一幕狠狠浇了一盆冰水,彻底冻结成冰坨。他瞳孔骤缩,骇然地盯着那个连站都站不稳、浑身散发着焦糊气息的人影,盯着那只竟敢冒犯神祇、触碰龙元的骨手。
聂风紧紧扶着步惊云的手臂,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生命精元,正从那颗龙元中狂涌而出,疯狂地灌入步惊云那具早已油尽灯枯、伤痕累累的躯体。可这股本该带来生机的力量,带来的却不是救赎,而是一种五脏六腑都要被撑爆的、毁灭性的灼痛,仿佛他的躯体正在被两股极致的力量撕裂。
他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来自洞口方向的那股意志——那股一直以来都带着玩味、慵懒,视众生如草芥、如玩物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变了。那层包裹在帝释天周身的慵懒气场,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帝释天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
但那抹曾带着几分慵懒与玩味的微笑,却在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度,冷得比万载不化的玄冰更刺骨,比无尽深渊的暗寒更凛冽。那不是普通人的怒意,而是神祇的威严被蝼蚁触怒后,所滋生的最纯粹、最彻底、最不容置喙的杀意,仿佛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将眼前的一切化为齑粉。
“呵……”
一声轻笑,从帝释天的唇间溢出,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刃,瞬间划破了这片死寂,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很好。”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上,清晰而冰冷。
“在所有我玩过的玩具里,你是唯一一个,敢于咬主人的。”
话音未落,他那只悬停在半空的手,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只是循着方才的动作,从容不迫,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了步惊云那只焦黑的骨手之上。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可眼底的杀意,却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它……”
帝释天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步惊云那冰冷的焦黑指骨,语气平淡,却藏着致命的狠戾。
“……那就抱着它,一起化为尘埃吧。”
咔!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脆响,却像惊雷般炸在每个人的耳畔。那是骨节被寒气冻结、即将碎裂的声响,细微,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股纯粹到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的绝对寒意,从帝释天的指尖轰然爆发!那寒意并非寻常冰雪的冷,而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能将存在本身都彻底冻结、抹杀的法则之力——它冻结的不是肉体,是气血,是神魂,是一切生命的痕迹。
一层薄如蝉翼、泛着七彩光晕的冰晶,以帝释天指尖触碰之处为中心,瞬间凝结而成,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蔓延!冰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成了固态,泛起细碎的冰纹。
那只焦黑的骨手,在接触到冰晶的刹那,便被彻底冻结,连指缝间残留的焦黑碎屑都凝固不动;那颗在骨手间疯狂搏动、散发着温热光芒的龙元,光芒骤然一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活力,变得黯淡下来。
冰晶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极致的寒意撕裂、崩塌。
步惊云闷哼一声,喉间溢出一丝黑血,只觉得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顺着手臂疯狂窜动,直冲天灵盖!他体内那股刚刚因为龙元之力而勉强涌起的微弱生机,在这股绝对的法则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瞬间便要被彻底熄灭。
他想放手,想挣脱这致命的寒意,可心底那份宁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也绝不让帝释天得逞的执念,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控制着那只骨手,不肯松开分毫。哪怕指尖早已失去知觉,哪怕骨骼正在被冰晶冻裂,他的意志,依旧如钢铁般坚硬。
“云师兄!”
聂风骇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