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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片纯白如死寂、裹挟着终结与湮灭气息的寒流即将吞噬整个巢穴的刹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流光,火麟剑的邪异剑气与体内功力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衣袂猎猎间,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灼得扭曲。
他不是在逃离。
他是在冲锋——以命为赌,向那咫尺的力量巅峰,悍然冲锋!
身后,是帝释天的玄冰决,那寒意足以冻裂神魂、将他连皮带骨碾成冰齑;眼前,是那颗赤红如血、跳动着不朽龙威的龙元碎片,那是他梦寐以求、能一步登天的唯一希望。
生与死的界限被彻底抹平,希望与毁灭的锋芒遥遥相对,在这一刻,被拉成了一条没有退路的笔直死线。
“滋啦——”
细碎却刺耳的声响划破死寂,那片无声无息的纯白寒流,已然追及他的脚跟。没有预想中刺骨的冰寒,只有一种更令人绝望的死寂——生命力被强行抽离、被蛮横剥夺的虚无感,顺着足底瞬间蔓延全身。他脚下的战靴率先崩裂,皮肉触碰到寒流的刹那,便凝固成毫无生气的苍白冰雕,知觉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彻骨的麻木。
那股死亡的麻木,正顺着小腿,如毒蛇般飞速向上攀爬,每一寸蔓延,都在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
“啊啊啊啊——!”
断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痛苦,只有极致的恐惧与不甘,混杂着对力量病态的渴求,在巢穴中疯狂回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死去”,可那份不甘平庸、妄图逆天改命的意志,却在死亡的威逼下,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他猛地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功力,尽数灌注双臂,周身的血色光华愈发炽盛,整个人在半空中再度爆发出极致速度,那只伸出的手,指尖与那颗赤红色的龙元碎片,只剩下最后三寸的距离——那是生与死的距离,是凡人与强者的鸿沟。
然而,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身影,动了。
是破军。
他拄着断裂的天刃,身形踉跄,那张早已被绝望笼罩的脸上,此刻竟也被一股同断浪如出一辙的疯狂赌性所取代。断浪那个疯子,敢用命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他破军凭什么不敢?
毕生都活在无名的阴影之下,半生隐忍,半生追逐,如今千载难逢的机缘就在眼前,若是错过,他将永远被钉在“无名追随者”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他没有去觊觎那颗最显眼、最诱人的赤红色龙元——那是断浪的疯魔之路,也是帝释天目光的焦点。他的目标,是那颗飞向巢穴另一侧、裹挟着他自身刑凶罡气、泛着青黑色幽光的龙元碎片,那是属于他的机缘,是他挣脱宿命的唯一抓手。
他猛地将断刃狠狠插入地面,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斜斜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而决绝的弧线,堪堪避开玄冰绝扩散的第一波锋芒,指尖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抓向那抹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希望之光。
巢穴之内,瞬间化作一幅荒诞而疯狂的画卷。一道血色流光,在死亡的冰海中与时间竞速;一道黑色残影,在绝境的边缘拼死求生。两种疯狂,两种执念,在这片冰封的绝境中,交织成最惨烈的挣扎。
聂风抱着早已昏死过去的步惊云,踉跄着不断后退,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他体内的风神力与雪饮刀气早已消耗殆尽,经脉中只剩下隐隐的刺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白色死亡之海,一寸寸向自己逼近,却无能为力——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护住身边这个并肩作战的师兄。
也就在此时,那颗冰蓝剔透、泛着凛冽寒气的龙元碎片,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挣脱了混乱的气流,追着他的身影,直射而来!
聂风下意识地便要侧身躲避,周身残存的微弱气劲瞬间绷紧——他不能再承受任何变数,云师兄重伤昏迷,他若出事,两人便再无生机!
可那龙元碎片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就在他侧身的刹那,那道冰蓝色的光华已然穿透他身前的微弱气劲,毫无阻碍地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聂风嘴角喷涌而出,他只觉得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冰冷刺骨的精纯力量,如同海啸般轰然涌入四肢百骸!那股力量,竟与他体内的雪饮刀气同出一源,却又比之精纯了千百倍,霸道得让他的经脉几乎要被撑裂。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股突如其来的庞然巨力,身形一软,抱着步惊云,重重摔倒在地,意识在剧痛与冰寒中渐渐模糊。
而那颗最黯淡、最不起眼、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龙元碎片,则慢悠悠地漂浮到步惊云那焦黑残破的身体上方,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缓缓落下,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胸膛,仿佛本就该属于他一般。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却又清晰地刻在每一个残存者的眼底。
帝释天缓缓漂浮在半空,衣袂翻飞,那张俊美无俦、却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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