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那被恐惧占据的大脑，瞬间被一股更为庞大的、更为炽热的情绪所引爆。

    是狂喜！

    一种足以将理智都烧成灰烬的病态狂喜！

    无名……步惊云……聂风……

    那些曾经压在他头顶、让他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名字，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遥远。

    有了它，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成为神话！

    “哦？”

    一声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玩味与好奇的单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剑晨那被狂喜冲昏的头脑，瞬间被一盆刺骨的冰水浇醒。

    他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那个白衣胜雪、俊美如神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帝释天。

    他没有去看那颗龙元，那双洞悉千年的眸子，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剑晨脸上那从极致恐惧，到极致狂喜，再到极致惊骇的、滑稽可笑的表情变化。

    仿佛在欣赏一场，他从未见过的、最有趣的猴戏。

    远处，嵌在墙里的破军，也看到了这一幕，那张扭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欺师灭祖、卑劣无耻的废物，也能得到龙元？！

    而且还是看上去，最纯粹、最无害的一颗！

    帝释天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那缕七彩的冰晶，再次凝聚。

    他似乎对解剖怀空那份“情义”失去了兴趣。

    眼前这个新的、更可笑的玩具，显然更能勾起他的兴致。

    “来，让本座看看。”

    帝释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孩童找到新奇玩意儿般的纯粹恶意。

    “一只连剑都握不稳的蝼蚁……”

    他的指尖，带着足以冻结万物的寒意，轻轻点向剑晨手中的那颗纯白龙元。

    “……要如何承载，这不属于你的，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