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亿万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语言。

    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法则层面的烙印！

    【卑微的生灵，汝胆敢窥视神祇的权柄？】

    【跪下！】

    【献上汝的一切，成为吾之食粮，此乃汝……永恒的荣耀！】

    轰——！！！

    聂风的神魂，在这股霸道绝伦的意志冲击下，险些当场溃散！

    他那以“仁”为核的道心，被这股意志疯狂地侵蚀、扭曲！

    杀戮！征服！奴役！

    将一切反抗者碾成齑粉！将一切顺从者变为奴隶！让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龙威之下，永恒地颤抖！

    这，才是力量的真谛！

    这，才是神龙的……大道！

    “噗！”

    礁石之上，聂风猛地睁开双眼，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他手中的那颗碧绿龙元，“咔嚓”一声，竟自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怎么回事？”步惊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那双冰封的眸子，带着一丝警惕。

    聂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比面对任何强敌时，都更深沉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破军为何会变得那般狂傲自大。

    他终于明白，断浪为何会妄图建立什么“天龙盟”，视凡人如草芥。

    他终于明白，怀灭为何会向自己的亲弟弟，挥起屠刀。

    龙元，从来就不是纯粹的力量。

    它是……毒药！

    是一份，来自神龙的，充满了傲慢与暴戾的，精神烙印！

    每一次动用龙元之力，都是在向那头太古凶兽的意志，献上自己的灵魂为祭品！

    用的越多，沉沦得越深！

    直到最后，自己的人性被彻底磨灭，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与征服的、顶着人皮的……龙！

    聂风缓缓抬起头，他看着步惊云，看着他胸口那个金红太极。

    他用一种干涩到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音，一字一顿。

    “云师兄……”

    “我们……早就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