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冲入该局域的怪物,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无比,如同陷入了时间流速减缓的泥潭,扑击的轨迹清淅可见,却慢得可笑。
奇点态精神力场,对他的“魔术师”身份而言,可以解释为某种顶级精神念力操控的技巧。
紧接着,他左手握拳,拳锋萦绕着一层看似稀薄,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气芒,不快不慢的向前一挥。
源流道馆秘武绝学【天陨源流】!
嗤—!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几只动作迟滞的怪物,坚韧得足以抵挡普通刀剑劈砍的扭曲身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那淡金色气芒整齐地从中一分为二!
污浊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尚未落地,便在淡金气芒残留的净化能量下滋滋作响,迅速化为黑烟消散。
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后方汹涌的怪物洪流似乎顿了一顿,但被幽绿光芒强行统御的意志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更多的怪物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各种触须、利爪、骨刺、酸液,从四面八方袭向钱才分身。
钱才分身的身影在山谷狭窄处灵动闪铄,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
他并未大开大合地释放范围攻击,而是将精准与控制发挥到了极致。
时而以奇点态精神力场局部迟滞怪物集群,制造短暂的混乱和攻击间隙;
时而以【天陨源流】点杀威胁最大的个体,淡金气芒每次闪铄,必有一头怪物内核被洞穿或关键肢体被斩断。
时而施展源流道馆另一种绝学【游龙身法】,在怪物缝隙间穿梭,避实击虚。
他刻意控制着力量输出和战斗风格,使其完全符合一个精擅精神念力与源流武学,实战经验丰富的潜龙精英的形象。
怪物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一排排倒下,污血浸透了山谷出口的地面。
然而,这些被伪神性能量催生、又被诡异法阵强化的怪物,生命力极其顽强,除非彻底摧毁内核或斩成碎块,否则即便重伤也能继续行动。而且数量实在太多!
钱才分身看似轻松,实则精神高度集中,计算着每一次移动和出手,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冲过他的防线,同时还要分心感知地穴和老祭司的动向。
“是官方的走狗!杀了他!用他的血肉,为归源之路祭旗!”
那老祭司见怪物大军被一人所阻,又惊又怒。
他猛地将手中菌类手杖插进脚下的法阵中心,双手高举,更加疯狂地吟唱起来,刺激怪物们身上的绿光变得更强,攻击力与恢复能力再度提升。
但是,在钱才面前,这一切毫无作用,虽然钱才只有一个人,但却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将所有的怪物拦了下来。
幽绿光芒映照下,残破的怪物肢体堆积如山,污浊的血液几乎汇成小溪,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与焦糊味。
钱才分身立于这修罗场般的山谷出口,周身纤尘不染,呼吸平稳得可怕。只有那双隐藏在战术目镜后的眼睛,数据流无声闪铄,冷静地计算着每一个细节。
看似一面倒的屠杀,实则在他的精准控制下,悄然改变着战场的节奏。
他甚至刻意放慢了清理速度。
不是他做不到,奇点态精神力配合【天陨源流】的杀招,全力爆发之下,这百馀头强度最多触及第二境门坎的畸变怪物,几个呼吸间就能化为齑粉。
但他不能这么做。
太快、太利落地解决所有怪物,固然能阻止血祭洪流,却也掐灭了果实加速成熟的最后养料,更可能让潜藏在暗处的帷幕收割者彻底放弃现身。
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他在等。
等那个老祭司在他的逼迫之下,不得不放弃用怪物群冲击城市,袭击平民,而是做出其他的选择。
他在用这场战斗,精心调制一份足够诱惑的鱼饵。
果然,眼见耗费心血,牺牲大量信徒才培育出的怪物大军,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潜龙精英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般被有条不紊地屠戮。
怪物数量锐减,冲锋之势被死死扼住,老祭司脸上的狂热逐渐被惊怒和一丝恐惧取代。
献祭的血肉与恐惧不够!
远远不够!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支怪物洪流冲入城镇,制造大规模的恐慌、屠杀与混乱,足以在短时间内汇聚海量的负面生命能量与精神波动,呼唤源初之母真身降临。
可现在,一切都被这个该死的官方走狗搅乱了!
“不————不能失败————源初之母的注视不能姑负————”
老祭司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目光扫
疯狂与绝望如同藤蔓,缠紧了他的心脏。
一个玉石俱焚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