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前，在干天大学事件中，钱才虽然也展现出超越常人的冷静和某些特殊能力，但那时他更象一个藏着秘密的普通学生。

    而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他的容貌依旧清俊，皮肤下隐隐有玉质光泽，漆黑无光的双眼如同往日那般幽深。

    具体哪里不同，林幼汐一时难以精准描述。

    不是外表，也不是穿着打扮，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钱才的身上，仿佛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而出，仿佛与周围世界规则隐隐共鸣的存在感。

    就象她曾经在集团最机密文档中见过的，那些从古老秘境中走出的，非人存在的模糊影象描述。不是怪异，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高维”感。

    他真的只是进了特别调查科，接受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吗？”

    林幼汐心中惊疑不定。

    在她的感知中，钱才身上的变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或者说进化成了更高等的生命形态。难道他在灵潮中觉醒的能力，是这种全方位的生命升华？”

    她忽然想起父亲偶然间曾提过，真正顶级的超凡者，随着实力提升，生命本质会逐渐脱离“凡人”的范畴，向更古老强大的形态靠近。

    眼前的钱才，难道已经走到了那一步？

    这个认知让林幼汐心中凛然，但同时又生出一股更强的希望。钱才越强，解决晚晴她们问题的把握就越大。

    “钱才同学，谢谢你愿意来。”

    林幼汐收敛心神，将菜单递过去，“先点些东西吧，我们边吃边聊。这里很安全，我长期包下这个包厢，并且特地布置过，有最顶级的反监听和灵能屏蔽措施。”

    “好。”

    钱才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便将菜单交还给侍者，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食物上。

    他的目光扫过林幼汐，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萦绕着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星力波动。

    显然《伏波契斯星体仪轨》的修炼已有小成，这或许正是她能抵抗那邪教仪式侵蚀的关键。

    侍者无声退下，包厢门轻轻合拢，一层几乎微不可察的淡蓝色光膜在门缝处一闪而过，那是林幼汐激活的额外灵能屏蔽。

    “现在可以详细说了。”

    钱才看向林幼汐，目光淡然自若。

    “关于你闺蜜苏晚晴，那个仪式，以及你们身上的标记”。越详细越好，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包括你们的感受、梦境内容、身体变化的具体部位和型状。还有那个导师”在聊天室里透露的所有信息，哪怕是只言片语。”

    林幼汐深吸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保密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计算机，调出她早已整理好的资料，同时开始口头补充。

    她讲述了仪式的具体日期和地点，苏晚晴家郊区别墅的详细地址，以及参与的五人名单。包括她自己、苏晚晴和另外三位家境相仿的女生。

    仪式现场的图象也被她暗中拍了下来：拉紧的厚重窗帘、绘制在地板上的复杂银色与暗红色混合的诡异图案、空气中弥漫的令人头晕的奇异香料味。

    以及她们围坐成一圈，手持特殊的水晶，跟随网络另一端传来的扭曲咒文吟唱时的恍惚感。

    “咒文我录了一小段，但很短，而且声音失真严重。”

    林幼汐播放了一段音频，是一种嘶哑低沉，音节拗口到完全不符合人类发声习惯的古怪语言，仅仅听着就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悸和烦躁。

    钱才听完，立即清楚了成分。

    这是一种混杂了古曼尼语和古锡阿语变种，和特定精神暗示频率的神秘学语言，专门用于在精神薄弱者的潜意识中凿开缝隙，引导特定频率的邪恶存在投来注视。

    对于没有防护的普通人而言，聆听本身就是一种污染。

    “那个导师的联系方式，是一个叫【深空回响】的加密聊天室，需要特殊的邀请码才能进入。

    晚晴清醒时给我的邀请码我已经试过，但那个聊天室似乎有动态验证，旧邀请码已经失效。

    最近一周，晚晴她们被影响加深后，那个导师”开始要求她们进行第二阶段的仪式。需要更多的贡品和更复杂的步骤，据说要连续进行七次，最终在第七次时接引星光，开启门扉，获得权柄”。

    她们已经完成了两次，地点在赵菲菲家郊区的一处空置公寓。

    我偷偷跟踪过一次，但没敢靠近，只在远处用摄象机拍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她们好象在用某种生物的血绘制更复杂的图案。”

    林幼汐的声音有些发颤，将几张模糊但依稀能看到诡异阵图，和女孩们呆滞身影的照片展示给钱才，以及后来她偷偷拍到的，赵菲菲和孙雨桐手臂上出现的暗紫色斑痕。

    钱才默默听着，食指敲打着桌面，脑海中迅速构建着整个事件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