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汐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而坚决地拒绝，而且三个人的反应如出一辙，那种整齐划一的排斥感让她背脊发凉。

    她张了张嘴，正想再说些什么争取一下时，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的钱才，却在这时上前了一步，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我是短发女生。”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幼汐猛地转头看向钱才，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里瞬间升起无数个问号。

    他在说什么？

    门口的三个女孩也明显呆住了。

    苏晚晴脸上的警剔忽然变成了困惑，她上下打量着钱才，目光在他清淅的五官、利落的短发、修长的身形上扫过，似乎在进行某种艰难的评估。

    “你————你的声音不象女性————”

    过了几秒，她才迟疑地开口。

    “声音怎么了？短发，穿裤装，声音低沉一些，就一定是男性吗？谁规定的？”

    钱才打断她，语气依然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反问。

    “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别？”

    这番话配合着他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神情，以及身上那种若有若无，与周遭环境隐隐隔着一层的奇异气质，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苏晚晴、赵菲菲、孙雨桐三个女孩眼中的困惑和排斥渐渐被一种茫然的尤豫所取代。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那眼神的交流空洞而短暂，不象是朋友间的默契，更象是在共享某种评估结果。

    “好象————有点道理？”

    赵菲菲歪了歪头，语气变得不确定，“导师好象只说了需要“纯净的女性”，没具体说不能是短头发？”

    孙雨桐喃喃重复着，眼神更加飘忽。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脸上那种僵硬的、过分的笑容又重新浮现出来，只是这次显得更加空洞。

    “恩————是我想当然了。抱歉，钱————钱同学？欢迎添加我们。请进吧，仪式快要开始了。

    “”

    她侧开身，将门完全打开。

    林幼汐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心里乱成一团。

    啊？这就通过了！？

    这对吗？

    晚晴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钱才，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点解释，但钱才已经若无其事地迈步走进了别墅，林幼汐只能赶紧跟上。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画。

    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气味，象是霉味混合了某种甜腻的香料，闻久了让人有点头晕。

    所有窗帘都拉得死死的，只有几盏壁灯开着，光线昏暗，在宽的客厅里投下长长的阴影。

    “仪式室在顶楼的阁楼。”

    苏晚晴用那种平板无波的语调说道，率先走向楼梯。她的步态有些僵硬，上楼的姿势一板一眼。

    在上楼的过程中，林幼汐忍不住悄悄靠近钱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问。

    “她们————怎么回事？”

    钱才没有开口回答。

    但一个清淅而平静的声音，却直接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别紧张。她们现在只是披着人皮的空壳”。控制她们身体的东西，读取了她们的部分记忆碎片，能模仿日常对话和简单反应。】

    【但它们智力有限，理解不了人类社会的复杂概念、性别区分，更听不懂语言里的逻辑陷阱。用一些它们无法解析但听起来高深的话，就能绕开它们简单的判定机制。】

    这突如其来的精神传音让林幼汐浑身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空壳？！

    披着人皮的————

    那晚晴她们真正的意识呢？还在吗？还是已经————

    似乎感知到了她瞬间涌起的恐惧和混乱，钱才的声音再次在她脑中响起，平稳得让人莫名心安。

    【个人意识应该还在体内，只是被压制和污染了。先解决控制者，再处理灵魂问题。

    保持镇定，跟着我就好。】

    林幼汐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冷静下来。

    她想起钱才之前保证过不会有永久性损伤，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看着走在前方、

    背影僵硬的三个闺蜜，身上还是忍不住有些发冷。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把她的朋友们变成了这副模样！

    很快，他们来到了顶层的阁楼。

    这里已经被彻底改造过，所有家具都被清空，显得异常空旷。

    地板上，用暗红色、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粘稠液体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