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窨子的工程比想象中花钱。

    李向阳虽然精打细算，自己和弟弟李向涛出力，三叔李昌武和爷爷也搭把手。

    但钉子、塑料纸、零零总总，几乎把他之前卖熊胆的钱全填了进去。

    看着快要见底的钱包，虽然有一沓灰狗子皮，可也是杯水车薪。

    面对即将到来的漫长冬季，李向阳知道，必须得弄点狠货了！

    他想起前世，三叔李昌武有一次喝酒后唏嘘，说听说有人在老黑山的背阴坡，挖到过棒槌，也就是人参。那地方他去过几次，全都错过了！

    说起来全是懊恼，那可是一棵三四十年的人参！

    具体挖参的位置那人没说，李昌武也只知道是老黑山的背阴坡。

    虽然十月份人参茎叶开始枯萎发黄，不是最佳的“放山”季节，寻找困难，但他没得选。

    缺钱！

    一大早，李向阳叫上弟弟李向涛，两人拿上猎枪，带上油饼，揣上几棵野蒜。

    李向阳这段时间吃熊油饼上瘾，撒上小野葱，就著野蒜，那滋味，别提有多香！

    “三叔，我牵着大黄和黑炭进趟山，看看能不能弄点山货。”李向阳说道。

    李昌武正在那编著筐子，听到李向阳的话抬起头：“进山？现在天冷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雪，怎么不等著下雪了再进山？”

    李昌武说的话很有道理，下了雪后，林子里的大牲口比较显眼，不容易被偷袭，有经验的猎人可以根据地上的踪迹进行掐踪！

    打到猎物的概率更高！

    “三叔，我这地窨子建好了，可里面的那些被褥锅碗瓢盆什么的还没置办，手头紧！”

    “手头紧？缺多少，我让你三婶拿给你！”李昌武爽快的说道。

    “还是算了，三叔，我去山里转转，说不定就采到什么东西了呢！”李向阳还是坚持要进山。

    李昌武看李向阳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劝：“行，那就带上大黄和黑炭，带上它俩有个动静。小心点，别往太深了去。”

    “嗯，知道了。”李向阳应了声。

    突然又想起来自己光想着挖人参，鹿骨签子还没有呢。

    “三叔，咱们家有鹿骨签子吗？万一挖著棒槌，也不怕糟践了！”李向阳问道。

    李昌武笑着说道：“咱家有是有，就是这个季节，就算有棒槌，也不好找啊！”

    鹿骨签子是用鹿的肋骨磨制而成的小短棒，尖端圆润，有一定的柔软度。

    挖人参的时候，不容易伤到。

    李昌武从屋里给李向阳拿出三根鹿骨签子。

    李向阳接过去，小心地收好。

    “那我们就出发了，三叔。走！”李向阳招呼一声，带着弟弟和两条狗，向着东侧山林走去。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老黑山深处，那片背阴坡。

    山路崎岖，落叶满地。大黄和黑炭在前面兴奋地嗅探开路，时不时惊起几只野鸟，三叔这段时间没上山打猎物，可把这两只狗给憋坏了。

    翻过五道山梁，这才到达老黑山。

    李向阳凭著前世的记忆中三叔偶尔提过的地形特征，慢慢摸索。

    背阴坡不好找，老黑山太大了。

    他在山里转了大半天，对照着太阳方位，终于找到一片符合“背阴、腐殖土厚、乔木高大”特征的区域。

    但放眼望去，枯萎的蕨类、灌木丛生，哪里有什么人参的影子？

    十月的参叶本就枯黄，混在杂草落叶里，更难辨认。

    李向阳耐著性子，用手里的杵榆棍子充当拨索棍，以“之”字形路线，一寸一寸地搜索。

    眼睛瞪得发酸，不时用木棍拨开草丛仔细查看。

    两个多小时过去，兄弟两人一无所获。

    带的水快喝完了，油饼也啃了一半。

    “难道记错了？或者因为自己重生的蝴蝶效应被人挖走了？”李向阳心往下沉。

    这可能是目前最快搞到钱的唯一希望了。

    他和弟弟靠在一棵巨大的树桩子下休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大黄和黑炭也趴在一旁吐著舌头。

    那树桩子不知倒了多少年，里面被虫蛀雨水腐蚀得空空荡荡，积了厚厚一层腐烂的木头碎屑和泥土，上面还长了些青苔和几株不知名的矮小植物。

    李向阳闲着无聊，边啃著油饼，边用木棍轻轻拨开表面的腐殖物，目光仔细扫过。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那腐朽木屑和黑土的边缘，紧贴著残留的树桩内壁，几点暗红色、宛如鸡爪般的细小果实，半埋半露，虽然干瘪了，但形态依稀可辨——人参籽！

    李向阳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杂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