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七嘴八舌,声音一下子嘈杂起来。
人群往前涌了涌,眼睛都盯着李向阳,等着他发话。
李向阳心里早就有谱。
他抹了把脸上沾到的血点,往前站了两步,大声说了一个字:
“卖!”
就一个字,人群立刻安静了不少,都支棱著耳朵听。
“都是乡里乡亲的,叔伯婶子开口了,我李向阳不能驳面子。”他环视一圈,接着说,“野猪肉,比不上家猪肉细嫩,骚味重,尤其这些公猪。”
“大家不嫌弃,我就便宜卖。三毛钱一斤,要哪块切哪块,骨头、猪头另算,便宜处理。”
“今天就卖这一头,等我会,我先把獠牙取下来!”李向阳指著那头稍小点的大炮卵子说道。
三毛钱一斤!
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供销社里凭票买的猪肉,肥膘厚的要七八毛一斤,还得排号。
这野猪肉三毛钱,足足便宜了一多半!
虽然知道是野猪肉,可能不好做,但这价钱实在太诱人了!
很多人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得噼啪响:买上三五斤,就算有点骚,多用葱姜料酒压压,也是满嘴油荤,够一家老小吃顿好的了!
更何况,昨晚李向阳打退野猪群的事,经过一早晨的发酵,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不少人心里对他十分佩服,有点想攀交情的意思,买点肉,也算是个由头。
“我要!我先说的!给我来五斤,不,来七斤!要后肘,肥瘦都行!”刚才第一个喊话的汉子生怕落后,赶紧挤到前面。
“给我切三斤肋条!挑肥点的!”
“那个猪头!猪头能不能切开卖!多少钱你说!”
“下水呢?大肠和肝卖不卖?我媳妇就得意这口!”
现场气氛极其热烈。
李向阳不再多言,转身抄起侵刀,在磨刀石上“噌噌”飞快地蹭了两下。
刀刃在晨光里闪过一道寒光。
“大舅,二舅,三舅,麻烦你们帮着掌秤、收钱。”他招呼一声,又看向李向涛,“小涛,去找几根麻绳,再拿些旧报纸来,包肉。”
三个舅舅应了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苏大强从地窨子里拿出一杆老式的钩子秤,苏二强找了个破木箱当钱匣子,苏三强则维持着秩序,喊著:“别挤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
李向阳拖过那头稍小些的,约四百斤的大炮卵子。
大炮卵子的肉估计去镇上或者县里不好卖,能卖多少是多少。
至于黄毛子和那几头母野猪,肯定要留着去镇上卖。
先用刀把那两根獠牙给剔了下来。
这头野猪的獠牙弯曲度和形态都比较完美,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他打算拿到奇味斋问问。
取下獠牙,接着用侵刀的刀尖,沿着野猪前胸那块厚厚的、灰白色、摸上去硬邦邦像块盾牌似的“挂甲”边缘,小心地切割。
刀刃与硬皮摩擦,发出“沙沙”的涩响。
这块“挂甲”是公野猪年龄增长后长出来的角质层,据说炖烂了之后胶质丰富,对筋骨好,是老猎人和一些讲究食补的人眼里的宝贝。
他费了点劲,才把那块脸盆大小的硬甲完整地剥下来,放到一边。
然后才开始正式分割。
他下刀极有章法,刀锋过处,骨肉分离,干净利落。
李向阳虽然年轻,但这手分割牲畜的活,看得周围不少老庄稼把式都暗自点头。
“叔,您要的五斤后肘。”李向阳切下一大条红白相间的肉,扔到秤盘上。
苏大强提起秤杆,麻利地拨动秤砣:“高高的,五斤二两!算五斤!”
“一块五!”买肉的汉子爽快地数出钱,递给苏二强。苏二强接过,扔进木箱。
“大娘,这是您的三斤肋条,带点脆骨,炖著香。”
“好,好,九毛钱是吧?给。”
“刚刚谁说自家婆娘得意大肠和猪肝的,来!给一块钱就行!”
。。。
买肉的人络绎不绝。
除了猪头、下水和骨头,光是这头大炮卵子,净肉就有三百多斤。
李向阳手起刀落,三个舅舅称重收钱,配合默契。
后来听到消息的村民也陆续赶来,小小的窨子前,竟比集市还热闹几分。
每个新来的人,看到那一排排挂著的猪肉,尤其是看到地上狰狞无比、獠牙外露的大猪头时,都免不了一阵大呼小叫,随即也加入了买肉的行列。
猪头有人买去卤,下水被人包圆,连那些大棒骨都被人买走,说是砸开了熬汤,能补钙。
从七点到上午九点多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