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李向东的药劲又上来了！

    此时哪还有半点铁路正式工的斯文样？

    两眼通红，嗓子里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声音。

    没一会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成何体统！简直是把老李家的脸都丢进粪坑里了！”李希传指著李向东，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一旁的李昌明，这会儿正缩在门口，那张窝囊的脸上全是惊恐。

    半晌憋不出一句话，只会缩著脖子，眼神游离地看着自个儿的脚尖。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此刻除了哆嗦，半点主意也拿不出来。

    “向阳！”李希传转头看向站在边上的二孙子李向阳。

    “爷爷，我在。”李向阳应声说道。

    “你去，别让你二叔去了！你跑得快！把你梁爷请来，要快！”

    李希传指著李向东，有点急促的说道，“这畜生现在样子很不对劲，时间长了怕是要出事，快去！”

    “知道了，爷爷，我这就去。”李向阳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了院门。

    李向阳跑得很快，但心思转得更快。

    他出了大门，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快到卫生室，路过村头大碾盘子的时候，瞧见几个汉子正在那儿抽旱烟，故意放慢了脚步，装出一副惶恐样，大声喊著：“梁爷！梁爷在家没？快点，李向东快不行了！”

    那几个汉子一听，哪还能坐得住？

    等梁松寿出来。

    “哎哟，向阳，东子咋的了？”

    “快走快走，咱也跟着瞅瞅去，别是家里遭了贼吧？”

    一时间，有好事的村民三三两两地跟在李向阳身后，往李家大院涌去。

    李向阳心里冷笑：人越多，这戏才越有看头。

    等李向阳领着气喘吁吁的梁松寿回到大院时，后面跟了不少人。

    等两人进去，这些村民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耳朵恨不得贴在窗户缝上。

    梁松寿一进屋，那股子气味儿就让他眉头紧缩。

    他没废话，拎着药箱子走到炕边，先是翻了翻李向东的眼皮，又伸手捏住他的脉搏，沉吟了不到片刻，老脸瞬间沉了下去。

    随后，梁松寿转头看向桌子上那只还没刷的水杯，伸手蘸了点杯底的残渣，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壮著胆子在舌尖抿了抿。

    “呸！”梁松寿狠狠吐掉残渣，看向李希传的眼神里满是凝重，“希传，这事悬了。杯子里剩的是‘催情散’，是咱老猎户给配种时下的猛药！”

    “东子这次怕是伤了根本。我这儿治不了，赶紧套车去县里检查，晚了要出人命！”

    梁松寿摇著头，收起药箱快步走了出去。

    临走前那一番话，全被窗子外面的村民听了个真切。

    屋里，李希传震怒，指了指窗子外面，“昌武，让窗子外面的人散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嗯！”李昌武答应了一声，来到门外，让那些村民散去，少不了挨一些抱怨。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希传这才盯着陈金花，厉声说道：“说！到底咋回事！这药哪来的？”

    陈金花眼看瞒不住，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嚎：“我错了我是想让向阳喝了，好管他要那笔打猎的钱，给向东在镇上买房子可，可这药是张秀玉给我的啊！”

    陈金花猛地抬手指向一旁的张秀玉，眼神里透著疯狂：“是这婆娘心黑！她说这药是压箱底的宝贝，保管让人听话，谁知道她给的是药牲口的毒药？她这是想害死向东啊！”

    “你这毒妇！”李希传还没说话，一旁的张秀玉见陈金花把脏水全往她身上泼，立马扑了上去，“你说只要成了事，李向阳那几千块钱咱俩平分！”

    “结果呢？把你儿子弄成这样，还糟蹋了我闺女！甚至刚才连我也被他抱了摸了，你让我以后咋做人？”

    “你个破鞋！药是你提供的，你还有脸管我要钱？”陈金花反手扯住张秀玉的头发，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地上撕扯起来。

    “药是我弄的咋了？那是你求着我要的！”张秀玉骑在陈金花身上，疯了似的扇耳光，“五百块钱！你给我听着，不拿五百块钱封口，我明天就去镇上告你们！让李向东去吃枪子！”

    “够了！都给我住手！”李希传暴喝一声，“五百块钱封口费？真好意思开口！万一东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母女俩也跑不了，全得吃牢饭！”

    张秀玉一听吃牢饭，手里的劲儿松了，坐在地上抹眼泪。

    李昌明去谢广坤那借了牛车，把昏迷不醒的李向东抬上了车，连夜往县城赶。

    。。。。。。

    县中心医院，惨白的颜色和刺鼻的苏打水味。

    李昌明蹲在长廊的木椅边上，双手死死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