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鲜血渗出了白色的纱布，顺着熊毛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

    常威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鸣，伸出爪子，轻轻擦了擦晚晚脸上的泪水。

    苏云霞和李雪也互相搀扶著，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李向阳站起身，冲著母亲和大姐交代道：“妈，姐！赶紧带晚晚回屋！把门顶上！也不知道外面黑灯瞎火的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苏云霞颤抖著嘴唇应了一声，和李雪一起把晚晚和几只动物拉回了地窨子，重重地关上了木门。

    院子外头，牛晓峰的伤口已经被牛小宝扎紧了止血带。

    李向阳和李向涛兄弟俩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些被绑成粽子、失去反抗能力的悍匪，一个个拽著腿在雪地上拖行，全都集中搬到了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堆。

    李向涛走到院门外，单手薅著唐三棉袄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他拎了过来，“吧唧”一声扔在人堆旁边。

    李向阳看着唐三那张已经肿得变形的脸，转头对着李向涛说道：“小涛，过去，给他两个大逼兜。”

    李向涛一听大哥下令，眼睛一瞪，二话不说，跨前一步。

    唐三吓得在雪地里拼命往后扭，扯著嗓子杀猪般大喊：“李向阳！你不能这样！你敢动我你会后悔的！我背后有。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直接把唐三后半截话扇回了肚子里。

    李向涛的大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在了唐三的左脸上。

    唐三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猛地甩向右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反手又是一个大逼兜，狠狠抽在右脸上。

    好家伙，这两巴掌下去，唐三脸颊两侧直接肿起了两个大包。

    他一口血水喷在雪地上，里头混著七八颗被扇掉的牙齿。

    唐三彻底被打崩溃了，眼泪鼻涕混著血水往下淌，含糊不清地哭嚎著求饶：

    “向阳兄弟向阳爷爷！我错了！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是别人逼着我来踩点指路的！”

    “无奈？”

    李向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走到唐三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从奇味斋拿走那笔钱的消息，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在这跟我装无奈？你觉得我李向阳像傻子吗？”

    唐三缩著脖子，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李向阳站直身子，目光扫过雪地上的这群人，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

    加上在外头放哨被抓的唐三，今天晚上，整整来了七个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缴获来的武器，四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两把锯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李向阳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刚才的交火。

    这帮人的战术极其老辣。

    两个人从正面突袭扔火把吸引火力。

    三个人居中端著五六半提供交叉火力策应。

    唐三戴着头套在外围安全距离放哨把风。

    居然还隐藏了一个瘦小精悍的家伙，趁乱摸到地窨子门口准备挟持人质！

    火力配置均衡，团队分工明确。

    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在屯子里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之前，结束一切战斗！

    “还真看得起我。”李向阳吐出一口白气，“真舍得下血本。”

    可惜，这帮悍匪千算万算，算漏了太多东西。

    没想到牛氏兄弟留宿。

    还有牛小宝仗着夜色掩护，从背后偷袭的那两发致命鹿弹。

    更没想到地窨子里那群开了灵智、协同作战的猛兽！

    就在这时。

    李向阳若有所觉地抬起头，向着四方屯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夜幕下，风雪交加的土路上，一道道橘黄色的亮光正连成一线，像一条火龙一样，从屯子的方向不断地向着断崖山地窨子这边蜿蜒蔓延。

    风中，隐隐传来了屯子里各种土狗此起彼伏的狂吠声，还有男人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显然，刚才那场犹如小型战争般的密集枪声和爆炸声，惊动了四方屯的父老乡亲。

    村里的老少爷们，举著松明子火把和煤油马灯，抄著家伙，前来支援了。

    浓重的火药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气，在断崖山地窨子那破败的院子里被西北风一吹，糊得人满脸都是。

    牛小宝把手里的双管猎枪往雪地上一扔，单膝跪在牛晓峰身边。

    急赤白脸地从自己警服的内衬里“嘶啦”一声撕下一长溜宽布条，双手打着哆嗦，一圈一圈地勒在牛晓峰小腿肚子还在往外冒血的枪眼上。

    “峰哥，你忍着点！”牛小宝咬著牙，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