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老老实实坐到饭桌旁，不再多说。

    吃饭时，他仍旧只顾埋头吃。

    李向阳与母亲商量山腰平台以后种植山货的事情，李向涛偶尔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只是抬头看一眼。

    吃过午饭，李向阳没有耽搁太久。

    重新检查工具，把五六半背在身后。

    依旧带上来福和夜王，赶着窄骡车进入上午那片柞树林。

    回到做过记号的两棵柞树旁，李向阳先用木棍在第一棵树周围划出挖掘范围。

    “从外圈挖。”

    “粗根尽量别断。”

    李向涛点头，

    “嗯。”

    抡起锄头便干。

    李向涛负责快速开沟、铲土和搬开碎石。

    李向阳则跟在旁边辨认树根方向。

    细小须根不可避免会被铲断。

    遇到较粗的侧根，兄弟俩便顺着根系向外挖一段，尽量在根系逐渐变细的位置切断。

    植物栏收取活树的最低条件，是保留七成以上根系。

    如果粗暴地从树干附近斩断所有树根，即使树被挖出来，植物栏也无法收取。

    第一棵柞树的环形沟逐渐成形。

    树根周围保留着一个较大的土坨。

    李向阳中途几次把手放在树干上查看。

    最初植物栏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根系保存程度仍然没有达到要求。

    兄弟俩继续扩大树坑。

    李向涛挥锹速度很快，却始终记得大哥的交代。

    遇到粗根时，他便立即停手，把位置让给李向阳处理，不会为了图快直接把树根斩断。

    临近下午三点，第一棵柞树的主要根系终于处理完成。

    李向阳再次触摸树干。

    这一次，植物栏有了清晰反应。

    根系保存程度已经超过七成，达到收取条件。

    李向阳没有急着将树收入植物栏。

    他先抬头看向夜王所在的树冠。

    夜王没有传来异常。

    来福也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外人气味。

    李向阳这才说道：“推倒。”

    李向涛放下铁锹，走到树干旁边。

    他两只手抵住树干，双腿发力。

    七八米高的柞树缓缓向挖开的方向倾斜。

    树根周围的泥土不断崩落。

    最后，整棵树带着土坨倒在厚厚的腐叶上。

    李向阳走上前，将手按在树干上。

    心念一动，整棵柞树连同保留下来的根系和土坨瞬间消失。

    植物栏中第一次出现了大型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