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倒吸一口凉气，给老大爷递上一支烟：“县里一家都没有？”

    “基本没有。”

    遛弯的大爷不动声色地接过香烟，顿时改了口：“以前城北的石子路上有几家犬舍，可惜生意不太行，现在不知道搬哪去了，你可以去那看看，说不定能得到点消息。”

    “行，谢谢了”江念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江念离开的背影，遛弯大爷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补充道：“小伙子，我不抽烟，以后少递啊！”

    话音刚落，一阵呛人的白烟就从身后飘来。

    好一个不抽烟！

    …………

    泽县城北，石子路。

    石子路，顾名思义，是一条路用的碎石子填出来的路，车开上去别扭，人走上去硌脚。

    据说当年县政府修路，修到这儿的时候沥青用完了。

    施工队看这里不是主干道，便图省事，拿施工用剩的碎石子裹上水泥铺出了一条路。

    当年，泽县重工业蒸蒸日上的时候，石子路作为泽县唯二的商业街道，路的两旁可都是满满当当的商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时过境迁，路上的碎石子已被来往的人流、车流磨平了棱角，热闹也不复从前。

    下了出租，江念便沿着石子路慢慢往前走，相比于城东老街，这里更加冷清，老街上好歹还有几家便利店和烧烤摊。

    这儿是真的已经人去街空，街道上没有一家商铺开着，全都拉上了铁制的卷帘门。

    江念只能通过商铺门上没拆掉的牌匾来判断这些门店的类型。

    走了大约一百米，江念就找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数家并列在一块的犬舍店铺。

    这些犬舍里，最特殊的便是中间一家名叫“忠诚犬舍”的店铺。

    尽管已经关门，店铺的卷帘门却并没有拉到底，反而留了约莫二十公分的缝隙，似乎里面还住着人。

    再看周围的其他犬舍，不但把卷帘门拉到底，还在门下挂了一把厚重的铁索。

    他蹲下身，通过缝隙往里看去，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些废弃的铁笼子。

    “有人吗？”江念敲了敲卷帘门。

    没有回应。

    他不死心的又敲了几下，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请问有人吗？”

    这次，卷帘门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一阵下楼梯的脚步声响起，卷帘门被人从里面向上推起了半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身子，上下打量着江念。

    “你找谁？”

    “您好，我想问问，这附近的犬舍都搬哪去了？”江念礼貌地问道。

    “犬舍，你问这个干啥？”老头愣了一下，警剔地反问道。

    “我想买几条狗看家。”江念平静地回答道，“听人说石子路这边有犬舍，就过来看看。”

    老头盯着江念的衣服看了几秒，过了几秒，他叹了口气：“那你来晚了，最后一家犬舍两个月前就搬走了。”

    “不知道。”老头晃了晃脑袋。

    “行吧。”江念深呼一口气，转身离开。

    “诶，小伙子，你别走啊，要不要考虑租一下商铺，我这价格可便宜了！”眼看江念就要离开，老头忽然出声拦下了他。

    “不租，我对开店没兴趣。”

    “别啊，再考虑一下，我这可是旺铺。”

    旺铺？

    真要是旺铺早就被人抢着租了，哪还轮得到自己。

    江念轻哼一声，扫了周围一眼，街上没有一个人，落叶都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丝毫看不出一点旺铺的迹象。

    “旺铺我也不租！”

    …………

    回到食品厂，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十二点，和昨天一样，食品厂让工人们放了两个小时的假，回家去吃午饭。

    走到厂区门口的时候，江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家对门邻居黄博文。

    此时，黄博文正手脚并用给孙纪帆比划着名什么，由于距离太远，他听不见两人谈话的内容。

    这家伙，是真不死心啊，都追到自己厂里了。

    江念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快步上前，看到江念的身影，黄博文立马和孙纪帆挥手告别，趁着江念走过来的功夫溜之大吉。

    “孙主任，你们都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江念面带笑意，拍了拍孙纪帆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这位六十岁的老大爷想来应聘我们厂子的保安。”孙纪帆的脸上没有一点惧色，平静地回答道。

    “你同意了？”

    “怎么可能。”孙纪帆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傻子，六十岁的老大爷当保安能干啥，到时候哪天在我们厂里晕倒就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