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百鬼出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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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动的结界,破了。

    凌嵘惊叫:“不好!银烛山下还镇压着不可估量的冤魂!”

    寒风起狂澜,一人一鬼率先动身,长发被狂风挂去枝头月,望枯胡乱披好衣裳,只能紧抱舟远剑,才不会被大风刮去。

    耳畔时有鬼魅叫嚣,如泣血厉鹰——

    七月半已过,却又见鬼门开。

    席咛赶忙追去:“还有机会拦下!快!”

    而望枯深知人鬼势不两立,不假思索地轻轻松手,无骨之身就此卷入疾风而驰。

    席咛大声而唤:“望枯——”

    望枯只是赌一把。

    赌自己就是那密不透风的网,能将争相逃窜的魂,一举打进。

    但她尚且不知那些无影鬼魅可有入怀。

    却有一缕柔风,与之抗衡,拥入望枯。

    此风带暖,却比悠长三伏天喜人,致使飘无定所的望枯也渐渐迟缓。像是久旱甘霖前及时报讯的鸟,处处留浅尝辄止的情。

    是让离船靠岸。

    再与遥月相会。

    清风送声,仍是不近人情:“伤,还未好吗?”

    望枯回首见来人,他脚踩云梯,白发用素缎轻挽,近瞧,苦相又落雪,似是永不消融。

    那日他自伤的疤,今日竟还留着。

    是风浮濯。

    常缠绕他身的风聚成佛堂蒲团,任由望枯端坐在上。藤与风仍是互斥,总叫她坐不稳当。

    望枯答:“是的,一个都没好。”

    风浮濯垂眼微睁,定睛瞧得何物后,转瞬又紧紧合上。

    万里高空上,他僵直身子。

    分明像在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风浮濯忽然小心脱下外衫,闭着眼单膝跪地,一把罩在她身。

    风浮濯:“……佛门有礼,我逾矩脱衣,是为不对,但姑娘如若不嫌,便将我的破衣拿去,待我回去请罪。”

    风浮濯举止生涩,加之二人身形有别,断不知自己的衣裳包上望枯的脑袋了。

    而后者恰恰相反,扬起大眼将他此举尽收眼底。

    原是适才穿衣穿得随意,眼下被狂风吹散一肩,不慎被风浮濯瞧见了。

    但难免小题大做。

    望枯:“多谢仙君,我伤都这么多了,怎会怕凉呢?”

    风浮濯无动于衷:“是我无用在先、失礼在前,害的姑娘伤也不好,还误毁名节,只是眼下还有要事在身,不好戳去双目。”

    望枯:“……啊。”

    说他小题大做都轻了,大动干戈四字才更为贴切。

    风浮濯闭眼轻念什么,望枯座下云就悠悠降落。

    堪比百年老龟,唯恐快上一步,就要将脊上妖颠簸而去。

    与此同时,又闻风浮濯旷世琴音。

    望枯看去,却见几道五彩斑斓的霞光,刺眼非凡。

    橙黄为金,由桑落而起;赤焰为火,由襄泛而起;墨绿为木,由顾山来而起。

    这回没有何所似的身影,却遥遥看去,有一似玉女子,灵力是至净至明的冰色。

    而为首之人,确是只立剑,不行事的休忘尘。

    他们不筑结界,却将游魂一网打尽。

    如此有备而来的架势。

    为何望枯却觉——

    又被摆了一道。

    席咛将望枯接下,风又识趣返回风浮濯周身。她素是不爱打哑迷,或是理应觉得望枯不识此佛修,便加以注释。

    席咛:“他唤倦空君,听闻是弋祯法师亲取的名,原是康平帝在位时的太子,但为人极是刚正不阿,正好赶上渡劫飞升之期,却听闻,他天雷总断,救人也有失手,因此遇魂便渡,积攒佛缘。”

    莫非,断的天雷打入巫山的枯藤之上了。

    再莫非,救人有失手也只是望枯一个。

    冤冤相报何时了。

    望枯喃喃自语:“可他不像太子啊……”

    席咛:“世人都说他若继位,定是一介明君,我与凌嵘为百年前的末流女官,入仙途的年份远不及他,他天资聪颖,凭一己之力唤醒沉寂千年的空桑山,又独炼三百年,定是与当年迥然不同了。”

    但望枯并非只是这般想。

    磐州纸醉金迷,遍地铜臭味,他却半点未有。

    真是一缕随停随去、不染尘寰的风。

    席咛闲言碎语点到即止罢,瞧见何人,便聚气凝神,端庄伏身。

    席咛:“……师尊。”

    休忘尘果真会来到望枯跟前。

    几日不见,笑目如初,他身后无人敢率先发话,唯他满不在乎。

    休忘尘:“这么多魂魄,独独没有那邪祟,果真是,来了银烛山也并无用处么?”

    明知故问。

    席咛为遥指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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