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忍冬生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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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柴烈火,一路从巫山顶玩回石室,那场面,多看一眼都夭寿!先是弄得整片地一地狼藉,再是散落好些衣裳!还说你把仙君压在身下!嘴还吻着他的颈上呢!困了就枕他身上睡!好不霸道!”

    望枯听完,魂也丢了:“……啊。”

    她小跑着归去,唯有那件风浮濯的衣裳对折一下,给望枯垫身而睡,其余珍宝都好生摆着。

    硬要说差池,便是太循规蹈矩,望枯用食指与拇指粗略比量,竟刚好是两寸之隔。

    望枯若有所思:“……”

    黄鼠狼私闯禁地不对在先,还要杜撰这些缠绵悱恻的轶事,那是罪加一等。

    望枯:“他的品性你们都知道,哪天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又没个真假,就算真闹得人尽皆知,仙君身正不怕影子斜,而我,即便是被说了,又不会掉几两肉。”

    别浅:“这哪是掉肉如此简易的事儿啊!这是天道怒了!要罚咱们呢!”

    天道。

    又是天道。

    出山十旬余,此话便时时萦在望枯身旁。

    望枯:“天道不会因我而来,而巫山出了什么事,我需看了才知。”

    ……

    望枯本就不是个向阳的植株,倒是暗地更适宜于她。见着广袤天辉,只好遮挡着眼,才能立其间。

    正值午时,望枯站在山脚,高抬首看去。见巫山之上,长出满峭壁的青色叶,芳菲葱郁,嫩绿能滴,垂着不应季的春,和几朵细瘦似银针的嫰花蕊,却有暖旭的黄,与洗涤尘埃的净白。

    望枯一时看花了眼,不信这是自己。

    别浅:“这下就不必妖怪们问你是什么,就干巴巴地说枯藤了,喏,你有着落了。据我所知,你这模样像极了忍冬藤,花却不是这时候开,还早了好几个月。”

    望枯喃喃自语:“忍冬藤……”

    确是忍了个冬,就能熬到春。

    苦尽甘来的美意,她相当喜欢。

    别浅却笑不出来,还泼她一盆冷水:“莫要高兴太早,你再回头看看你这些同胞们呢?”

    望枯如实照做。

    刹那间,她面露惊异。

    巫山境内有六条树木道,而今却好似付之一炬,各个光秃秃的。又或是秋风长在刀刃上,裁个没完,留下满地颓败。

    眼下的每一株,每一簇,有枝则成了枯木,无枝则只好枯萎,叶尖泛着焦黄色。

    望枯:“……怎会如此。”

    风浮濯至善如此,怎会情愿拿好木给她换命。

    别浅:“此事究竟与你有何关系,你坦白从宽。”

    望枯:“没有。”

    哪怕真有,也非她意愿。

    别浅:“那仙君呢?他当真没有动手脚?”

    望枯:“更没有。”

    别浅:“他在你眼皮底下做的?”

    望枯:“并非,修藤不易,那时我不慎失明了。”

    别浅难以置信:“那你为何如此笃定!你可知这唐突之举,是葬送了整个巫山!”

    吹蔓将望枯护在身后:“别浅,你莫要吼望枯,她有她的考量,几月不见了,我们都要迎她才是……”

    别浅打断:“我也不想的,但你看看这些好端端的树,如今都成了这副模样。莫说你我,就是让瑶姬殿下看到此景,又该多心痛?”

    望枯想了又想,想了还想:“别浅,我信他,是因他信我。”

    别浅:“信你?巫山谁人不信你!我们与你相识多年,你却反过头去信他!”

    望枯静得离奇:“别浅,是啊,我们都相识多年了……那为何只有他,从不问我这些。”

    想来,“你可有行过此事”、“此事究竟与你有何瓜葛”或是“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等话,她听了太多。也因此,望枯的手上总是沾染关乎“十恶不赦”、“罪不容恕”的坏事。

    但风浮濯青光来,从禅音过。

    仍信她是个好妖。

    信她天真一世,却不需揠苗助长。

    信她从何处而来,就不问来日归处。

    信她种种言不由衷,是在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更信她,哪怕没有“倦空君”的插手,她望枯,能摆脱百般罪名,并光明正大地,从无变黑夜,复返百代人间。

    而他问的,永远只有——“疼不疼,累不累,值不值”。

    望枯不傻,她什么都懂。

    别浅沉吟良久:“……行,是我话说过了。”

    蓦地,一道熟悉的声音横插而入。

    “嗯,的确如此。”

    望枯回看去,那人又袭白衣,是为乱世开路的一条长剑。

    势如虹,漠如针。

    休忘尘只看望枯:“这些个小妖怪,想必并未告知你,今日是你离峰的第四日罢?”

    望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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