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无名影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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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就是一鸣惊人。

    飞往负卿宗的路道阻且长,光是将她吹倒又爬起,就废去两个时辰。

    何况如今遍地冻土,望枯有心裹腹,却各个都味同嚼蜡,难免提不起劲儿。

    她本想拿起断剑自伤,又终是没有先前那般鲁莽——

    再无人邀她去药浴疗伤了。

    这几日的感时伤怀,快赶上望枯一辈子的份量。

    她重拾坚定,擦去剑上风雪。

    忽而有了为剑取名的念头。

    望枯:“它们都有名讳,偏偏你没有,我本想多学几个大字再取的。直至这几日才知,取名讲究缘分,与字是晦涩难懂还是意蕴深厚,都无关紧要……”

    她将断剑捧在怀里,想要为它分去一丝暖意:“而我想的,也很简单。无论天寒地冻,还是烈日当头,你都任劳任怨地跟我一起吃苦,迄今为止也没能给你配上一个称心的剑鞘,是我疏忽大意,往后定会一一补上。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现在,你就叫‘忘苦剑’……好不好?”

    同音,不同名。

    忘了苦,自当山高任鸟飞。

    但与无名不同,这一回,是望枯做剑身的影子。

    望枯:“你若不愿意,我还有……”

    话音骤断,忘苦剑翻身而起,钻入望枯身下,抬着她扶摇直上九万里。

    ——看来它对这名讳很是满意了。

    迟了几个时辰,望枯终于摸到半个身子浸在雪里的负卿宗门。

    绕开大门从上往下去,才知宗内也淹在雪里了。

    举目无人,抬首遇敌。

    她随意寻了片雪域落地坐下,既要行事,自当束起利落的高马尾,上劫峰冬日宗袍也一如既往是醒目的红,衬得她鼻头、两颊都像点染胭脂。

    望枯这巴掌脸却无处可埋:“早知还是穿吹蔓制的衣裳了,这宗袍哪里有御寒的功效,路师兄又诓人……”

    她身下满是结冰的绿叶,一握即碎,不可拿它生火。

    而拆开包袱里的火折子,几根沙棠神木却毫发无损,一摸,还窃取了她身上的余温。

    只是冷风呼过,捎带几朵不曾赠与旁人的忍冬花。

    盖雪更生华。

    望枯爬过去捡,共有五朵,喃喃自语:“……好似是那日要给何宗主带去的,可惜打扫衔隐小筑,一时忙昏头,就此忘了。”

    她又将几朵花小心翼翼在衣裳里系好,以身御风,专心在两手之心燃火。

    约莫试了几发,望枯掌心就捧出一簇火星子,她屏息凝神,匍匐着接去沙棠神木的一头。

    沙棠神木,遇火即燃,屡试不爽。

    望枯展欢颜:“还好没有浪费。”

    昨日,苍寸拖曳残身来她耳房,哭喊着将这根木头借去一根,说是再也忍不了“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的苦日子,如今只有沙棠神木救得了他。(取自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沙棠神木,防风纳水,吸来百草灵气,诚心而用,可燃不灭火种,可扭转自带霉运。你别看我一身横膘,实则都是虚的,用了灵力还是冻得直哆嗦……望枯,你若大发善心赠我一根,逢年过节,我连着你的祖宗十八代一起祭拜!”

    望枯方知,原来此物这样殊异,自当省着些用。终是只给苍寸折了半根,剩下半根,现如今在她手中握着。

    她诚心祈愿——燃一根,焚烧整片雪。

    待到沙棠神木燃起火,火把在何处,何处就不落雪花。还让经久不衰的雪地也坑洼大片,流淌清水。

    地势动荡,望枯已立不稳了,忘苦剑将她揽去剑身之上。

    果真还是沙棠神木会护主,待到望枯悬至空中,它才发狠了屠戮这片天地。虚张声势的雪大块大块地塌陷,开辟一条人走的大道。

    只是可惜,哪怕雪化了,折断的树身,也已逆转不回。

    望枯向它们深鞠一躬:“诸位先辈,我为巫山小妖,望枯。望枯在此立誓,冤有头债有主,先辈们若还有来世,仍记我残杀同类的不义之举,便大胆来寻我。要杀要剐随意,若留我一命,则有土共吃,有灵共吸,让我做何事都将肝脑涂地……绝不会让先辈们死得冤枉。”

    说罢,她倾身递过火把,火种蚕食已湿的古木,燎断枝干。不一会儿,就一传三,三传六——

    数十棵树沐浴在火海之中,一举攀上,向风雪张牙舞爪,再缓缓吞天,拉它们共入无极地狱。

    望枯躲在最上空,拿着只燃短短一寸的沙棠神木,看冰火两重天。

    她不觉够——

    源头还不停。

    她咬紧牙根,还想再往天穹尽头而去,却被一人用力拉住。

    无名站在剑背,看向望枯时,满是无措:“望枯——这片火海,是你造成的吗!”

    其余女修也闻讯赶来,已各自运水、运冰,却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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