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深沉海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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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盘了一路的石子,咕咚出三层涟漪后,脚底下长出一张大嘴,还呲出獠牙。

    风浮濯拦住她:“望枯退后!”

    望枯垫脚一跳,稳当抱柱:“这莫非就是……”

    “再会幽冥”的入口?

    獠牙张开深渊万丈,要一口吞没站在上方的风浮濯。

    他朝向望枯的方位:“望枯,回去。”

    望枯:“不可,我还需……嘶!”

    风浮濯运起结靡琴弦,助他从洞中飞出:“如何了!”

    而望枯的一腿,却被叼入獠牙之中。她生拉硬拽,又将此处刮出伤痕。

    望枯:“师尊不是说只关押不听话的人吗,我哪里不听话的……可惜了这身新衣。”

    风浮濯站在一旁,握住她的脚腕轻轻上抬:“不要太过焦躁,慢些来。”

    而深渊巨口好似知晓望枯想逃窜,让山也震怒,颤动着断开她抱的石柱,向后仰去,依旧坠为它的口中食。

    风浮濯先一步截胡,长臂一伸——不是第一回 抱人了,自然如鱼得水,称心如意。

    望枯还是抱着断柱不肯撒手:“……倦空君,如此,我好似要随你一起落进去了。”

    风浮濯后知后觉:“……”

    而这大口像是有了灵识,訇然从土里跃了几米高,连带着结靡琴弦也一并咽回腹中。

    望枯惘然无措:“……”

    都说无论谁人入了此地,都会把七魂六魄拆开,再各自拿去折磨。

    而今望枯却像是跌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洞,身子完好如初。

    风浮濯的声,实在遥远:“望枯,可有伤着?”

    望枯:“我无妨,倒是倦空君,你在何处?”

    “我亦不知,适才獠牙划伤了我的衣袍,且待我随意包扎后,再来寻你……”,果然有布匹断裂之声,良久后,他又道,“不可乱动,也不要不吭声,随意说些话便好。”

    望枯应下:“好。”

    她绞尽脑汁,只想得到巫山乌七八糟的琐事,除了那些双修者的桃色轶事,就只有雌雄配种,但说与风浮濯听……无外乎亵渎神佛。

    望枯只好想些平日冤屈,一来,正在气头,声音会亮堂些,二来,每日数明白了,往后才不会忘:“常有人说我话不中听,所以我挑不出好话说,倦空君随意听就是。”

    “起先,有邪祟入我身,却怨我杀了十五个奴才,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带来十二峰,一宗罪;而后,商老板寻上门来,说我畏罪潜逃,害了好多人,吓死了太后,替休宗主杀了皇后,为二宗罪;负卿峰塌了,没个缘由,为三宗罪;害得银烛山大乱,害得那几个妖怪死于非命,害得巫山百草凋敝,害得倦空君名节被毁……罢了,罪责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风浮濯打断:“望枯,不必再说。”

    望枯只觉他的声息由远及近,伸出手去,却触不到人:“倦空君找到我了?”

    风浮濯:“尚未。”

    望枯:“那为何不允我说了?”

    风浮濯:“这里为是非之地,多做无益,不如保存体力。”

    望枯挠头:“确有此理。”

    其实,正因望枯说得轻巧,才让绵长的痛往他心口上延。

    忍痛绝非一朝一夕——她活于世道,却以受苦为先。

    因此,如此呕哑啁哳难为听的话语,他听不下去,就只得扯谎了。

    但他定会替她记下。

    望枯又问:“倦空君找得到我吗?”

    风浮濯斩钉截铁:“找得到。”

    找得到是福祉深厚,可哪怕找不到,也要找到为止。

    霎时,周遭暗处出现了些许流动的雾色光亮。望枯摸不着,身未动,却好似助她在茫无边际里行走。

    望枯:“倦空君?”

    她的声音回荡几层,却了无回应。

    人呢。

    这时,那几百斤重的烟尘,折出十三个密布周遭的铜镜。拉开黑暗的帷幕后,通通映照着一个人,他生得陌生却熟络。

    平生不苟言笑的性子,少时就初见端倪。

    他的发丝很长,乌黑瀑布,长揽九天。奈何一抬手,就能见他瘦得像那巫山病危的老树根,五根指节则是长久风化的肉桂。身上不是路边乞儿的破烂衫,而为锦绣华服,却找不出缘由地趴在路边。

    而双眼,像深沉墨海,晃着一代人贫苦的印迹。

    直至他的手上,握住一缕风。

    望枯才恍惚察觉——他模样至多十岁,却已耄耋老矣。

    她怀揣疑虑,阔步向前。

    第二幕,他孤身迈去无人之境。在路过的一个高山里,有一个白色的肉虫趴在桑树上,他小心翼翼放进篓子里,紧张的面容,终于有几分孩提的天真。

    第三幕,他又着华服,却是杏黄色,绣工精美,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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