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驻槐令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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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回,望枯却错了。

    休忘尘忽而用法力扩了声——那结界被毁,耳语私情,都在此时公之于众。

    “诸位应当不曾听错罢?上劫峰的结界毁了,这样大的事,为何要与同门师兄弟藏着掖着呢?说出来才好一并出谋划策,不是吗,还有——望枯,见了这么多师尊,一个照面不打就离去了,岂不算有失礼数?”

    望枯身躯一僵:“……”

    “望枯是何人?”

    “上劫峰望枯罢?哪儿呢?我怎的没看到?”

    望枯心下平稳,佯装无事地大步离去。

    她逃得过千人,却逃不过一人:“——这儿呢这儿呢!诶!你来都来了!躲什么啊!”

    “不是,她怎么来的?来了几时了?适才在做何事?”

    “哼,怪不得休宗主说有失礼数,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望枯:“……”

    那喊住望枯的小弟兄,白白胖胖,澄澈的双眼里满是天真,乐呵一笑,洋洋得意:“看!我果真没认错人!我娘都说了我很会来事儿的,我没骗你们罢?”

    望枯有气无处可撒:“……”

    怎能与孩提一般见识。

    望枯转过头,额头却撞上一人的胸口。

    休忘尘笑着倾身:“怎么?这么多人想法子都留不住你一个?”

    今日,他身着琥珀色的衣裳,长发释开,头戴文人木簪,桂树落了花,簌簌衣上滚。但配来这张脸,乍一看,就是把胭脂水粉染在衣裳上了。

    望枯后退几步:“为何不走?我只是来传话的,剑还在蒲宗主手上,辛言宗主也把我的名从今日的簿子里除去了,留在这里能有何用?”

    休忘尘一旦见了望枯,就目不转睛:“用处多着呢。”

    望枯:“没有用处。”

    休忘尘横过一把剑,莞尔一笑:“这是你的忘苦剑罢?我要想拿来,当然轻而易举了。”

    望枯起身要夺:“……”

    休忘尘举得更高,端来一派满城之下尽在囊中的奸佞傲气。

    休忘尘挑眉:“求我?”

    望枯泄气:“……休宗主要拿就拿罢,我认输。”

    “还是这么顽固,听闻,这把剑有了姓名,还叫什么……忘苦剑?”休忘尘反复端详手中剑,半点没想还与剑主,看够了才定睛瞧人,“望枯取名时,莫非是想到我了?”

    “……”望枯只好灭灭他的嚣张气焰,“并非,实不相瞒,正因我‘忘了’休宗主,才想到此名的。”

    望枯还没埋怨休忘尘给蔓发剑取名时,先一步剽窃了吹蔓的名讳呢。

    倒打一耙反而快得很。

    休忘尘大笑:“都说,恨比爱更为长远,我若能成望枯的痛苦之源,怎又不算三生有幸呢?”

    望枯忍无可忍:“……休宗主到底给还是不给。”

    休忘尘把她的剑挽出寒花,而后一绕再绕,竟在肉眼中消失不见了:“槐飏骨都引不了你出来,但今日这样大的场合,无论如何也不能少了你的。”

    他诱哄着人:“还是说,望枯又想在神不知鬼不觉时,被看不见的线,押送比试台前吗?”

    望枯看向他:“……”

    他会操纵人。

    或是,只会操纵她。

    望枯:“休宗主好似只会如此。”

    “望枯,我不是恶人,我只是……”休忘尘想了想,难得迟疑,却许是在她眼里,栽了跟头,呛了一口水,话语才显喑哑,“我只是,想你了。”

    适时,望枯手中突然显现出那不见得忘苦剑,她大步往回走去:“休宗主,我最不爱听的,就是假话。”

    再说深切些,就是不爱休忘尘。

    他的一举一动,她想不出零星半点的法子去接纳。

    休忘尘跟在后头:“你这么聪明,猜也猜得到——”

    只是休忘尘也明白。

    望枯之于他,猜都不愿,何来其他?

    ……

    望枯自行归到那最后一名小兄弟的身旁,这人话说得无所顾忌,脚下却踩着一摞由灵石搭建而成的小板凳,还趾高气昂地看四周。

    果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

    而如今,望枯抽空看剑,剑鞘里,有风吹绿波嵌入其间,若是摸在手中,则有玉笛之轻,把玩不累。但若是细看,还能勾勒剑身的轮廓,像是草绿色中的白鹭,其间还熔入几朵永不凋谢的忍冬花,只可远观而不亵玩。如书如画,共绘一个世外仙境。

    休忘尘停在她身旁:“哪里不能看,为何要在这里看?让你留在最后一位,太过屈才,过来。”

    望枯摇头:“并未,如今的擂主是路师兄,还战胜我两个师兄,若我从末位开打,必定先轮到我这两个师兄,哪里容易?再者,我说过要打遍全宗门的,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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