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隽永墨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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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也有鸣不平的声音:“不公不公!即便是最后,也不该让两个狠角色比无名一个!”

    “是啊!无名好歹辛辛苦苦打了这么久!凭何让她输在最后一局!”

    望枯盘着腿,眨眨眼,像那喝饱了水的花儿,身子左晃右倒的,好不温驯:“是说我很厉害的意思吗?不打紧的,我非但是个废柴,觉也未曾睡够呢,先就此歇下啦。”

    说罢,她身子侧倒在地,闭眼一气呵成。

    众人:“……”

    上劫峰全军覆没,柳柯子周身黑烟翻腾,拿支笔轻轻沾取,必将留得隽永墨迹。

    柳柯子怒极反笑:“望枯,我数三声,你再不起来,信不信全天下的宗门都不会要你了?”

    望枯那再萎靡的身,碰了个硬板子,也能起死回生:“师尊,我若认真打,是对无名师姐与席咛师姐的不公,既是背了道义,又是不讲信用,更是亏待了‘望枯’的本愿。如此,我还是睡着最好。”

    远在看客席的路清绝叹服,苍寸下巴落地:“……”

    尽是这些天衣无缝的歪理。

    柳柯子的狠戾神色,像能活剥个人:“因此,你要打遍宗门的话语,也是在骗我了?”

    望枯:“自然不是,我能在比试台上酣睡,还不被打死,其余那些比我厉害百倍的十二峰师姐师兄们当然更不会比我先死,既然都活得久,是今日、是明日,也并无粟米之差。”

    柳柯子强忍杀意,转而释然:“……罢了,本想将你斩草除根,但思及,你就快死在无名与席咛剑下,我也就了无恨意了!”

    众人:“……”

    桑落却开口:“望枯,你怎么都行,但切莫忘了这是十二峰,第一,你的剑不可不拔,不用也要放在一旁;第二,从未有人罔顾宗律,也没人从比试台掉了下去过,你若做了,就只有逐出宗门这一条下场。”

    桑落能提点几句,已是仁至义尽。

    望枯照做:“好。”

    “慢着,不许什么都依她,此女子最是大大咧咧,又弱不禁风,时令在此,保不准会着了凉,”休忘尘沉思良久,复而开口,“不妨……谁人拿床被褥来?能顺道给她铺了更好,当然,并非是要让诸位当奴仆的,只是她生来娇惯,总要人伺候。”

    席咛颔首:“师尊所言极是,此事由我来。”

    能有此等好事,望枯当然咧嘴笑:“多谢席咛师姐。“

    众人:“……”

    试问柳柯子与休忘尘,谁人是席咛的师尊,谁人是望枯的师尊?实在摸不着头脑。

    刚打好用以御冬的锦被,就如此铺在血泪交加、污垢满地的比试台前。望枯如爬虫往里头钻,尝了个结结实实的暖乡,这才探出半颗乱鬓脑袋。

    望枯:“我好了。”

    锣声虽迟已至:“起!”

    席咛的确人比黄花瘦,可打起来却毫不马虎。第一回 出剑,就伤了无名的胸前襟,还勾来断绣丝。

    “好!这一剑虽十足激进,却也有九成干净利落,席咛开局占上风!定能逆风翻盘!”

    “那可未必,喏,这儿还睡了个人呢。”

    “……唉,差点忘了她。”

    “不对啊!这要真有了上劫峰望枯,席咛不就赢了吗!”

    一世纷扰,望枯却半宿自宁。

    忘苦剑就是她的烽火台,横在她被褥旁。只要战况一时不落眉前,就不会焕出光亮,替望枯比量威风。

    但自然,二人步法、剑法,势均力敌,再多分一人出来,才是自身难保。

    望枯收剑,当真应了“人道”二字。

    席咛乘胜追击,无名也不是屡次占下风,偶尔会拿青史剑当盾,抵了几次下狠手的致命击。何况她久战不衰的扼要,也是应了根骨轻盈,颇有望枯初来十二峰时,借风戏耍路清绝的意味。

    如今,她狂乱无序,剑影挽出雪花,引来救命东风呼啸而过,两人身上的佩环相击,清脆嘹亮——正是她还手之时!

    “对不住了。”

    无名轻声罢。

    一剑刺伤她的手腕!

    长疤似红绳,锢得席咛舟远剑也险些握不稳了。

    望枯睡了又醒,刚好偏头撞见这一幕。

    不知怎的,席咛腕心的一滴血,顺着刀尖,没能石穿,却像是去了斑驳了天。

    红一块,黑一块。

    明朗一块,暗霾一块。

    望枯的心头也跟着乱了——

    这场战,好似就要分出胜负了。

    那些血,诡谲地、微不可察地游走在席咛的身上,直至寻到两块玉器,才似献祭一般,用己身喂给它们。

    席咛失其血,焚其命,顿时——见她皮囊收紧,皱成皲裂树身,雪白面容上最后的笑,也被无情抹去。

    望枯翻身而起:“……无名!快!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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