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佛朝圣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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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场面就好了,定能比我看得明白……忌孱说,一夜之间,山头茂密,唯独你的忍冬藤萎了,花也残败满地。”

    望枯万念俱灰:“……”

    先前断枝,方能由个天雷。而今这一病,只怕是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

    席咛蹙眉:“可有觉察何处不对?”

    吹蔓:“还真有!巫山的遍地瘴气里多了些魔气!我们嗅不出来,是那来此地春宵一夜的客人察觉到的。”

    牵扯到魔气,席咛一声不吭。

    望枯:“那后来呢?”

    吹蔓:“后来,我才知他是溯洄峰的师兄,还在巫山圈了个地界,不允所有妖怪、客人离去,怕里头混了罪魁祸首。再归峰,如实向诸位宗主禀报。”

    她的破包袱刚好没能放下,随即低头翻找几物:“我急着回来看你身子可有异样,就胡乱把碾落在地的花、藤都带了回来,怕会被无心之人毁了,再央求那师兄带我回了十二峰。”

    众人拾柴火焰高,修士之举,实乃上策。

    望枯看着那些枯枝,一眼识出正是自己的藤身,各个冷入骨髓,如堕尘埃里,她只好捧在手中:“……嗯,吹蔓,我明白了,快歇歇罢,一人来回,又照料我这些时日,想必吃了不少苦头罢?待我好了,就换我伺候你。”

    吹蔓禁不得说,一说就闹个大红脸,再细瞧,又把眼眶珠泪抹了一把:“那你何时能好啊?”

    望枯干笑两声,心里也堵得慌:“……快了。”

    席咛却答:“风寒就是反复无常的,今夜过后若是好了,应是八九不离十了。”

    望枯一听,将“反复无常”四字细嚼慢咽一遍。

    她心下戏言——

    巫山、老天爷怎的也像患了风寒似的,时好时坏,时乱时稳。

    窗棂窄缝下的日薄西山,无限美丽,偏要咳嗽两声,将那拂过寒的风,让望枯从发旋凉到脚心。

    席咛起身合上窗:“今夜不知起得什么风,但树中不可燃火,你切莫开窗才是。”

    望枯:“好。”

    眼中长日匆匆落幕,星河上悬,一拨秋水。

    世间,也就此入夜了。

    ……

    无处有阳晒被,吹蔓就用旧衣给望枯缝制一床新被,一惯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褴褛作派。好在棉花塞得多,望枯一躺,身子深深埋进。

    奈何三室不互通,三个姑娘要爬下梯子,妖风一刮,就能把人吹散了。望枯趁夜温未起,加紧撵人了。

    吹蔓却一步三回头:“……当真不要我陪?”

    望枯发梢未干,昂着湿漉漉的眼,如此,氤氲了吹蔓的心尖。

    望枯:“吹蔓宽心便是,今夜我门不开,床不下,窗不敞。除了床头的馒头与热水,其余的我什么也不吃,也什么都不碰,只是安心睡去。”

    吹蔓努嘴:“好,你不许唬我噢,有事寻我,切莫藏着掖着。”

    吹蔓走后,原先几步大的屋子骤然冷清了。望枯困意尚起,就听窗棂震颤个不停,凉风骤起,她四处捂不热,只好蜷成一团。

    “轰隆——”

    忽而,窗外石破天惊,天上一道雷霆坠下。又因树大招风,像是打在望枯耳边,惹得她心有余悸。

    在此后,便是狂乱树影,终被压了一头枝。乌泱泱大片,像是什么伺机而动的鬼魅。将窗棂拍打得厉害,何物妄图破纸而入——

    望枯无可奈何,埋头入被。

    但这雷愈演愈烈,生怕闹不起轩然大波,使出浑身解数与沙棠神木交战。

    “轰隆——轰隆——”

    又起两声雷,沙棠神木分毫不动。

    “轰隆——”

    但三四声过后,一声更胜一声,吵得望枯不得已翻身而起。

    适时,拼命摇曳的窗户终于不堪重负,铁栓撬走,吱呀大开。

    泠风寒雨交加,挤破头也要闯入望枯温热的屋内。

    一难不平,一难又起——

    沙棠神木也訇然断了一枝。

    望枯只能眼睁睁看着,冷得瑟瑟发抖。她本想卷起被褥,在窗下死角委屈一夜。

    但,为何偏就如此破开了她的窗户,为何断了来之不易的沙棠神木,为何能罔顾风浮濯埋下的护身咒。

    怎会尽是偶然。

    而能有此等呼风唤雨……或是唤雪的本领。

    也只有天道了。

    她从前说过,天道不会为她而来。

    而今看来,兴许未然。

    她拿了忘苦剑,看向忽明忽暗的窗外。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她心知外头有雨,穿鞋也是累赘,随即赤脚夺窗而出。

    逆风而行时,如堕冰窖,雨水胡乱拍脸,吹得衣裳也不整,方位也乱个彻底。

    直至眼前一方亮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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