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离夜翎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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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条更甚,房屋颓圮,鬼都嫌晦气。

    风浮濯蓦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也曾齐肩共步的女子。

    不知阔别多日,可是别来无恙。

    可是,毫发无损。

    一如过去明媚。

    ……

    而归宁六十一人最终仍是走投无路了,只好报着必死之心,拦截天道去路。

    是为下下策,又许是无用,但苍生待救。

    花无百日红,燃及一时,已是绚烂。

    六十一人分批次,没日没夜地在几处盯梢。

    每人在手背里点了一颗朱砂痣,何人觅到了,指腹擦掉,旁人的痣就会闪烁几下,再把他们传送过去。

    年初五,隆冬宿夜,狂风乱把云翳敲。

    这也是朱砂痣第一回 闪动。

    当即,风浮濯来到雷雨交加的高岭上空。

    他们叩首,祭拜,虔诚向天命。

    而天命却向一人看去。

    ——它迟来的宿敌,望枯。

    望枯罔顾所有人,一心向天道:“天道,为何要毁我的家?还是说,你只想灭了我?”

    风浮濯听声,为之轻振。

    望枯。

    不谈朝思暮念。

    算上失明之时,也有一月半了。

    奈何他看不到。

    “天道”见望枯挑衅到眼前了,愤慨、羞赧,深呼一气,疾风掠遍整个十二峰。

    结靡琴弦钻出风浮濯两袖,匍匐他肩头,七嘴八舌地说着望枯如今的模样。

    ——单薄白衣,鹿眼泛红,发丝紧贴脖颈,赤脚遨游,直指天地。

    ——如今被风吹,坠下万丈之下。

    风浮濯听罢,明知有千万个不可为之。

    却还是成了离夜之翎,身碾天际,坠往望枯之处。

    她不让的。

    弋祯法师不允的。

    先祖勒令他悔过的。

    但一月了。

    有些人哪怕在心里想了千百遍。

    也需亲眼一见,才知何为心安。

    ……

    望枯如今又成枯藤样,最是怕风。而“天道”好似什么都知晓,有意与她对着干,呼出的风让她打旋几回。

    如此,望枯心里已有答复。

    但若是毁了她含辛茹苦铸造的“家”,就是何时没了“天道”,望枯也将追着它去下辈子索要偿还之物。

    沙棠神木一伸枝,让望枯坐在上方,偏生又落下个不怕死的。

    还将她搂入怀中。

    见是风浮濯,望枯刚要发作的脾性,由此扭转。

    但也绝非轻易平息。

    ——倦空君也会失信?

    风浮濯第一句,诚惶诚恐:“……可曾摔疼?我来迟了,不妨——”

    不妨上刀山下火海历练一番,再当惩戒。

    望枯盯着他:“自然无事了,倒是倦空君,抱得这样紧,才让我疼了。”

    风浮濯慌忙放手,又将她打横抱起:“如此呢?还疼么?”

    望枯挂相:“马马虎虎。”

    风浮濯能懂话外音:“人间有难,我随先辈而来,想问天道往后该如何行事,并非有意将你打搅,若你心里有气,便不要闷着,撒我身上便是。”

    望枯往后一看,“天道”不懂敌寡之分,只是困意席卷,一个吞天哈欠后,带着冰雨寒风隐没在无边夜色中。

    瞬息风平浪静。

    若非神树还是支离破碎的模样,断叶悬露珠,滴落整个残夜。

    望枯闷闷不乐:“倦空君已是打搅了。”

    风浮濯失明,却六感俱通。掌心隔着被水润湿的薄衣,却触得到望枯冰凉的体温。

    于公而言,今夜一无所获。

    于私而言,风刀满目,至少保住了望枯一人。

    结靡琴弦为他引路,少不了嘴碎。对这沙棠神木赞口不绝,还叮咛它们的主子入室弯身,莫要磕了脑袋。

    望枯打量它们:“你们分明无人碰触,为何还能自己弹呢?”

    她不懂音律,只觉它们近似蚊虫,嗡嗡震颤。

    两根弦霎时灰溜溜钻回风浮濯袖中:……

    风浮濯入室后,周身回暖:“望枯,我该将你放在何处?”

    望枯:“随地即可。”

    风浮濯照做,又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望枯有话想问,但他手脚放得太轻,就此窝在床榻旁睡着了。

    风浮濯回来,将热水桶放下,又抱起人:“……望枯,为何不去床上。”

    望枯半眯着眼:“身子太脏了。”

    风浮濯轻叹:“沐浴便不脏了。”

    望枯嘟囔:“走去也累。”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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