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章 黄金肉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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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含温柔——

    “望枯,不可谅解我。”

    “今日之后,更不可行傻事。”

    “天降大任于你,是它慧眼识人。”

    “但它不教会的,我来教。”

    望枯轻笑着打断:“不必了。”

    休忘尘为何总要介入她的是与非。

    第一句,她从未有过谅解之心。

    第二句,傻事何为?单是他的片面谬论。

    第三句,第四句。天降大任,诚如人活此生,选不得卑劣与尊贵,听再多好话也无济于事。

    他的教,莫过于将她弃置于残骸之巅。

    两相怜悯,各恨众生。

    但万物存活,更无须旁人教导,无外乎各凭本念。

    望枯没有管。

    但也正在这时,休忘尘双眼缓缓闭上,像是假寐,待到手中杯落地,人也向后仰去。

    四方人纷纷起身:“休宗主!”

    青丝浸苦酒,白衣也尝秋。

    休忘尘闭着眼躺在地上。

    如此醉醺醺,无意识,动弹不得——怎会是休忘尘呢?

    十二峰的师尊也只来了他休忘尘一个,其余的,都留在巫山收拾残局。修士们六神无主,要想主持大局也难有一心,东嚷一个,西喊一声,喧腾而混乱。

    无名一剑劈开凭栏,生路已出,又站在桌上,字字清晰:“剑修快回巫山搬救兵!再将那掌柜、店小二、庖厨,通通绑过来!符修画符!势必搞清楚这些肉究竟是什么!其余人摆阵,确信晖卮轩无人逃出!”

    主心骨现身,几人一哄而散,各担其职。

    封锁晖卮轩倒是简易,只需在各个角落定点,再扎上佩剑,自当万无一失。而店小二都是青虫、螳螂、蚂蚱这些手臂多、还行得快的妖怪,如今各个不成气候,缩在角落。而符修拿出黄纸与朱砂,每张画咒,好似是能见原先模样的“显形符”。

    无名雷厉风行,开门见山:“这是檐青仙尊,遥指峰的休宗主,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莫说你的晖卮轩,就是整个妖界,都难逃干系,我奉劝你们如实相告。”

    容掌柜天生苦脸,大嘴委屈,而显得皱皱巴巴:“他是檐青仙尊?恕我有眼无珠,可本店学的是人间磐州的上宾之礼,迄今已建四百年,从未有这般茬子。”

    无名不予理会:“什么肉?什么酒?”

    容掌柜凝噎:“只是上好的人肉、上好的人皮,酒也是用上好的胆汁酿成……”

    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无名面色铁青:“我们是人,你们妖怪都知不食同类,为何偏要如此?”

    这下,换这些妖怪茫然失措了,难以置信地打量他们每一张脸孔。

    螳螂为总管,蚌珠大、突出眶的眼写满慌神:“可是……可是诸位贵客不是妖怪吗!”

    苍寸恶向胆边生:“你白长这么大眼了!不认得人,也总该认得赤橙红绿罢?这十二峰的宗袍,都摆在这儿呢!哪里成妖怪了!”

    话音骤落,那几十张掌心大的“显形符”也兀自飞去空地,合为一整张纸。

    丹砂作画,不讲精细。但缓缓浮出符咒上的,分明就是个双目失泽,左腿系着红绳,右掌背上有一团黑胎记,未及耄耋年就有生胡须的樵夫。

    青虫妖探出头:“正是他!我可记得昨日,他是托了道士问了来妖界的法子,亲自寻上门的,说是卖身换他父母能下个好葬,我亲自去处置后事的,定是错不了!”

    适才胡吃海塞的修士再也听不下去,捂着嘴寻去茅房呕个不停。

    容掌柜穷追不舍:“来晖卮轩的过客这样多,五界之中各个都有,我们怎会是人是妖都识不出呢?贵宾之中定有妖怪是错不了!还指不定是个狠角色,将贵宾们的气息都改成妖了!”

    语毕,尚留此地的修士们齐齐向望枯看去。

    无名不露声色:“也就是说,这漫冬饮是胆汁制成?”

    容掌柜忙不迭颔首:“自然是了!就不纯,客人都不会买账的,我们怎敢乱掺!”

    无名:“我们之中,确有几个妖怪,但不至人人都是,而这几个妖怪,更不喜食人,可你不曾问清,妄自端来黄金肉,怎又不算罪过!”

    容掌柜急中生智,往人潮中看,直至看到望枯,虽膝上发软、心如擂鼓,却也梗着脖子指过去:“她、她就是那个能盖人气息的大妖!求诸位贵客明鉴!”

    好一个信口雌黄,张口就来,深得休忘尘秉性。

    望枯长叹。

    ——她分明一语不发,怎的就成了大妖?

    游风城这样有名,她也与吹蔓结伴同游过,只是不曾入过晖卮轩,却从未有人指着她说这样没根没据的话。

    席咛站出身,却只与望枯相言:“休忘尘是自甘中招的。”

    至此,桑落也携何所似、襄泛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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