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3章 梦未央  厌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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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之人所差甚远,但还有一批人,在逐间寻人,意味不明,定要小心谨慎。

    望枯用适才传话的本事,让灵力先聚耳中,后聚眼上。

    她窥来的第一声,是衣角相擦的窸窸窣窣声。方位与人数尚且不知,但各楼之间,都有动静。他们每停一屋前,便会翻出一物,随即将那物抵去门上,并未觉察“异样”后,再挪去下一间。

    而她探看的这一眼,是穿过门外、延展游廊上的。这二十来层,独独一楼座无虚席,烛火融暗。其余每层,只在那如桥挺立的纱幔间,两岸各点一盏莲灯,掩藏了每层鬼鬼祟祟的“夜行人”。

    细看下方,约莫十五人依次围坐巨型圆台间,圆台如月、如玉盘,流得七色彩。望枯看不真切,却觉有两条大鱼儿,游于圆台内。而那些人有的身着官袍,不着官袍的,则着清丽之衣,遥看也身姿不凡。其中一人,还是明黄披身。

    恐怕他们在等何事,亦或静候他们的“盘中餐”。

    晓拨雪再出声:望枯!速速断了灵力!

    望枯立即照做,屏息以待。

    但显然,门外那些小心翼翼的人忽而变得急切,步子也变得纷繁起来。甚至从一人,引来二三人,而这二三人里,还在向其余人通风报信。

    而这些人并未起恻隐之心,反倒谁人还拿来钥匙,在外开了望枯与晓拨雪的房门。

    大门敞开时,对流风窜起屋内的珠帘,如湍急雨势,叫嚣着要逃离。

    门口簇拥着的,望枯听声辨别,少说有十人,却至少有五人登门入室。

    行此等不轨之事,还偏要执起油灯。

    她的余光满是暖光与黑烟。

    他们走走停停,也并非急着往床榻来。而是先将整间屋子,用双目描摹个遍,才往望枯之处悄然逼近。

    此人却不果决。

    临到床前,还要停下一脚。

    嘴里便念念有词——

    “施主,多有担待。”

    如此,那人掀了帘子,手拿另一物往床上扫。

    望枯起身捉住:“惹到我跟前了?我当然不会担待。”

    此个动静,却将那人吓得丢了烛火。

    火苗要舔舐纱幔,望枯眼疾手快,拾起来端在手中。

    她这才看清来人——

    莲藕手,白瓷肤,唇红齿白,年岁不大。只慌乱一瞬,又拾掇仪度,还颇有几分面熟。

    好似……是那停仙寺里,有过仓皇一缘的小和尚。

    子禅:“施主,我为停仙寺子禅。住持说此地有异样,怕鬼魅害人,才劳烦沃老板放我与师兄登门探看,让施主受惊了,对不住。”

    望枯与对面假意拢衣的晓拨雪对上眼,确认她无恙,这才发问:“小和尚,近日常有鬼魅害人之事么?”

    子禅眨眨迷蒙眼,作势要拿回烛火:“是的,常有。”

    望枯退后不给:“小和尚,那你是如何觉察到异样的。”

    子禅挠了挠精光的头顶,紧捧手中那方圆形罗盘。望枯已然瞥见,此盘布满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两针并拢指向最北端。

    他支支吾吾:“罗盘上指着此地。”

    望枯:“哪儿来的罗盘?借我看看?”

    子禅如临大敌:“施主,这是从道观借来的罗盘,怎能轻易给旁人看呢?”

    望枯活学活用:“你们身为出家人,又为何随意进出旁人的屋子呢?”

    子禅陡然不作声。

    便是不说,望枯也能猜个大概——

    不就是如今动荡不安,怕邪祟缠上达官显贵了么?

    可究竟是做了何等亏心事,才有此等思量?

    望枯将烛火放去床脚椅子,当即扯谎:“你们走罢,我夜长梦多,被人吵醒就睡不好觉的,这盏就留与我了?”

    子禅欲言又止:“……”

    ——这施主当真不好对付,如今都到卯时了,还有什么担惊受怕的。但只要一盏灯,若是收走,又显斤斤计较。

    子禅:“嗯,施主留着罢。”

    一屋子和尚怎敢多看,来时蹑手蹑脚,走时风风火火,生怕还有不长眼的,要往此地来查。

    晓拨雪轻声问:“望枯,你想如何?”

    望枯再端烛火,眼里也盛着一簇焰:“烧了。”

    晓拨雪:“烧了何处?”

    望枯:“烧了整座磐中酒。”

    她没心思去深究达官显贵的意图。

    今日能碰上,来日也无须再谋他处。

    一来,若生堂在手,她只需拿笔画勾,就能将已亡之人起死回生。

    二来,磐中酒举世闻名,若起火势,必将轰动天下。天亮在即,而这一囱昭告世人的烽火烟,定会惹来众人救火。达官显贵们今日所做之事,说不定也会不攻自破。

    三来,若达官显贵们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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