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

    飞过山在远处喊他的名字，大黄蜂的光学镜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应该闭嘴，任何正常机在这种时候都会这么选择。

    可火种源之井那边，阿尔茜需要时间，擎天柱和钛师傅还需要时间。

    于是他笑了一下，声音开始卡顿。

    “你……你知道吗？”

    威震天冷冷看着他。

    大黄蜂盯着他，一字一句艰难地说：

    “她教过我们……”

    威震天的动作停了一瞬。

    大黄蜂硬撑着继续说：

    “法律不是给强者装饰门面的东西。”

    威震天的光学镜阴沉下去，鲨鱼牙咬在一起。

    大黄蜂的声音一顿一顿，发声器被挤压得只剩下细小杂音。

    “你现在这样。”

    “她看见了。”

    “只会失望。”

    威震天的世界里，泰戈帕克斯的烟尘似乎倏然停了片刻，所有战场噪声都被那句话抹除。

    引矢量。

    大黄蜂，一个从她创建的学院里走出的年轻汽车人，在威震天手里，用快要碎掉的发声器，把她留下的话扔回他面前。

    威震天听见它，像很久以前，她站在他身边，不轻不重地喊他一声。

    她已经沉睡太久。

    他夺下城市，改写战线，亲手柄一个又一个旧名字碾碎进战争。

    可她仍然留在原处，在他无法忘怀的旧称呼里，烙印于那枚D-16铭牌上，融在他每一次快要越过最后一线时，忽然慢下来的半拍中。

    她无时无刻都在，仍象从前一样，知道该在哪里拦住他。

    威震天的怒火没有消失，恰恰相反，愈发浓重而阴冷，被某个不能触碰的名字强行拉住，于是怒火向内部烧回去。

    为什么？

    他想这样问她。

    你明明已经不在这里，为什么还是不肯离开我？！

    他猛地将大黄蜂砸向地面。

    大黄蜂整台机撞在碎裂金属上，发声器发出刺耳断音。

    威震天抬脚踩住他的胸甲，俯身靠近。

    “你没有资格用她审判我！！”

    大黄蜂疼得光学镜闪铄，却仍断断续续地挤出声音。

    “那……那你为什么……停了一下？”

    威震天的拳头落下，终究避开发声器最脆弱的位置。

    大黄蜂的声音戛然化作一串破碎杂音，堪堪卡在能被修好的边缘。

    威震天站起身：“带走他。”

    霸天虎士兵作势上前，远处忽然炸开一连串爆破。

    飞过山从侧翼冲出，不要命地撞翻拦在前面的两台霸天虎，拖起大黄蜂就往缺省撤离信道冲。

    “你疯了吗？”大黄蜂的发声器里蹦出零星模糊杂音。

    飞过山一边开火一边吼：“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霸天虎火力追上来。

    但同一时间，火种源之井那边，最后一道代码输入完成。

    ——

    阿尔茜按下确认键，发射轨道准备完毕，火种源之井的光在一瞬间亮到极致。

    整个地下空间被照得近乎透明。

    火种源从井中升起，被古老的轨道结构托住，随后化作一道穿透赛博坦天空的光，向星球之外远去。

    塞伯坦星上，所有机抬头看着那道像征生命和未来的流星远去。

    战场的硝烟停止瞬息，所有机都知道，今后，塞伯坦将不再会有新生命。

    ——

    大黄蜂被飞过山拖回汽车人临时医疗点，救护车看到差点把整个医疗台掀了。

    “我就知道！”他咬牙切齿，“你们两个迟早会被抬回来！”

    飞过山满身划痕，手上死死扶着大黄蜂：“先看他！”

    大黄蜂抬起手，试图说话，发声器断断续续，像老旧的收音机：“我……我拖……拖住了吧？”

    飞过山看着他，又气又想笑：“求你先闭嘴吧！”

    大黄蜂还想说什么，救护车一把按住他的肩甲，手里举着扳手和锯子。

    “闭嘴！”

    大黄蜂见此，还是安静了。

    救护车低头检查他的发声器，脸色难看得象看见威震天在他面前跳塔朗泰拉舞。

    飞过山紧张地问：“怎么样？”

    救护车沉默几秒：“没完全毁，能修。”

    飞过山明显松口气，大黄蜂的光学镜亮了一下，想表达抗议。

    救护车冷冷看他：“不许发声。”

    飞过山终于笑了一下，短促而疲惫：“火种源呢？”

    救护车停了一下，然后说：“送出去了。”

    医疗室里彻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