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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内里其实挺固执的,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别人说几句就会被牵着鼻子走的类型。”
她顿了一下。
“而且我总觉得,你不是那种容易被触碰到火种里的机。”
客厅里的灯光落在沉默的擎天柱侧脸上。
他很久不语。
那时他只是铁堡文档馆里一名文档管理员。
温和,耐心,愿意听,也愿意记录。
他会在铁堡数据库追寻民众的声音,追问议会不愿回答的问题,在文档之间找到被粉饰的裂痕。
可奥利安从来不是柔软到没有棱角的机,他所谓的锋利藏的更深。
后来,领导模块归位。
那些埋藏的记忆随之苏醒。
漫长的战争,源初的光,创造与牺牲,沉眠与重生,以及许多不该在此刻被轻易说出口的东西,都重新回到他的记忆。
于是擎天柱比奥利安更完整,也更遥远。
很多机靠近的是领袖,希望,“擎天柱”这个名字。
也有机怀念奥利安,那个曾在文档馆里低头整理记录的温和机。
但鲜少有机一句话越过所有称呼,直奔火种。
引矢量甚至也许没明白自己看见的究竟是什么。
她只是凭借近乎蛮横的直觉,拨开了一点表层,正中靶心。
她还在啃能量块。
显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对他造成了多大影响。
……这很引矢量。
“也许是这样。”擎天柱终于说。
引矢量挑眉:“我说中了?”
“某种程度上。”
“那我就说嘛。”她笑的得意,“你看起来好说话,但其实非常难搞。”
擎天柱:……这个总结也很引矢量。
他那深深藏在外壳下的火种,被她用蛮狠、突如其来的方式敲了一下。
“我确实不总是容易接近。”擎天柱说。
引矢量:“这很正常,每台机都有不想被碰的地方。你外壳做得象纪念碑,大家才会忘了你里面终究不是开放参观区。”
擎天柱一时光学镜颤动,说不出话。
她总有办法把一些太沉重的东西说得不那么可怕,时不时无意之中提醒他,领袖也可以落地。
擎天柱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她曾是残次品,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走过卡隆、角斗场、铁堡、水晶城和阿奎特隆。
她有时强势,发脾气,会骂人,把条款写得铁面无私的同时,私下里也会牵着九七的手。
她一点点填补、修理满目疮痍的赛博坦。
对一台爱这颗星球太久的机来说,这很难不让他的视线停留。
引矢量看他又不说话,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老看我?”
擎天柱收回目光,眼底笑意却未散。
引矢量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但擎天柱本来就很难用普通逻辑解释。
她也索性放弃追究,转而想起刚才那点。
“话说…”她忽然问,“你多大了?”
擎天柱僵住,引矢量把能量块放下。
“我以前好象一直没问过你的年龄。”
擎天柱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问得非常自然,以至于擎天柱一开始甚至没意识到它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想了想:
“按现在的计时,大概要以亿为单位。”
引矢量的光学镜缓缓睁大。
“……夺少?”
“以亿为单位。”
“几亿?”
擎天柱沉默了一下,选择一个比较不吓机的说法。
“不止。”
引矢量慢慢坐直。
“几十亿?”
“也不止。”
屋里倾刻死寂,引矢量瞪着他,象是受惊的猫。
擎天柱语气仍旧平稳。
“如果采用更接近源初时期的换算,可能要以百亿,甚至千亿为单位。”
引矢量:“……?”
她的脑模块当场发出不存在的关机声。
擎天柱看见她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过于直接。
“引矢量?”
她抬手:“等等。”
擎天柱安静等着。
“你再说一遍!?”
“百亿,或者更久。”
“你是宇宙地层吗?!”
擎天柱顿了一下:“……不是。”
引矢量陷入长久沉默。
她知道赛博坦人很长寿,内战打了四百万年,也猜到擎天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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