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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迟钝得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意识到威震天看她的眼神不再是所有物。
她只是从不讨好,一份救命恩情怎么可能买得走她的底线。
她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把那条线后挪,人类的灵魂和家人让她有着近乎天然的底气。
于是那头以为能咬碎所有锁链的野兽,某天忽然发现,自己正匍伏在她脚下。
再往前一步,她就会走。
这个事实刻在他的脑模块里。
威震天的手慢慢离开她脚踝。
引矢量垂眼看着他的动作。
那只手沿着沙发边缘往上,停在她身侧,几乎封住了转角的退路。
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控制着力道,但存在感鲜明。
他的机体一旦靠近,就象片沉重阴影压下来。
引矢量半撑着沙发,没有退,只是冷声提醒:
“你最好想清楚。”
威震天停了一瞬:“我想得很清楚。”
他压近了一点,最后没把她锁死在沙发里。
可引矢量仍然能感觉到那下面翻涌的东西。
贪欲,占有,渴望,以及一点难得的收敛。
这几样同时存在,才显得更危险。
威震天看着她,低声道:“我想得到你。”
引矢量没立刻说话,镇定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从很早以前开始。”
“最初是所有物。”
“后来不是。”
“但我仍然想占有你。”
这可不是好听的话,甚至不算安全。
可它是真话。
引矢量悠悠回:“这不是什么值得表扬的坦白。”
“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不算冷笑也并不温柔:“有进步。”
威震天的手在她腰侧停住,没再往前。
“我不会说自己变成了好人。”
“别讲这种离谱笑话。”
威震天:“……”
引矢量很认真:“你说了我也不信。”
威震天低笑了一声:“我也不会变成擎天柱那种机。”
“你最好也别。”
威震天这次停顿了一下。
“我已经有一个擎天柱要处理了,不需要第二个。”
威震天的光学镜里掠过一丝丝微妙的满意。
她懒得拆穿。
“我会听你一部分话。”威震天说。
引矢量挑眉。
“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她盯着他:“说你自己的诟病都说得理直气壮?”
“你一向知道。”
“是啊。”她说,“我一向知道。”
他们离得很近,引矢量能看见威震天光学镜里映出的自己。
她不会被那片暗红吞掉。
相反,她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轮廓。
威震天不会因为几份申诉、赔款和一句安抚,就长出一套完整的普世道德。
他能学会收敛,但他的底层逻辑依旧危险。
他很多时候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不以普通的道德边界判断它能不能做。
那些东西早已在混杂的欲念和权力中模糊,分辨不清也难以拾起。
目标,胜利,欲望,损失,代价——这些对他来说比“应不应该”更清淅。
而引矢量不能指望他突然变成另一台机。
她只需要他有个度。
既然他自己找不到,那就由她来画出底线。
引矢量抬眼看他。
“从今以后,你以我的准则为准则。”
威震天的光学镜微微一沉。
“你不知道哪里是边界,就问我。”
“你想做一件事,但不确定它会不会越线,就停下看我。”
“你觉得无所谓,但我觉得不行,那就是不行。”
“你可以不理解,但要执行。”
威震天沉思,这不是简单的服从,这几乎等于要他交出一部分判断权。
可他已经交出去很多了,还有一堆她不许他做的事。
引矢量见他尤豫,淡淡道:“反正你原本也没剩多少好用的。”
威震天:“……”
她说得太不客气,偏偏他无法反驳。
引矢量伸手,按住他胸前装甲边缘:
“但你记住,你做错了,还是你负责。”
“我给你底线,你敢越过去,我就收拾你。”
威震天注视她良久,红色光学镜暗得象一团灼烧太久带着熔底暗色金属的火。
最后,他低声说:“好。”
引矢量没放松,语气反而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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