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苏木生意  从大明1618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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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忍不住感叹:“果然还是读书人的皮好用啊。咱家要是亮出牙牌,这帮孙子虽然不敢拦,但回头肯定要写折子弹劾咱家‘扰民’。”

    这就是大明朝的政治生态。文官集团掌握着话语权和道德制高点,太监虽然是皇权的延伸,但在具体的一亩三分地上,往往会被文官的软刀子割得鲜血淋漓。

    陆晏正是利用了这个巨大的“系统漏洞”,做起了这门无本万利的“特权物流”生意。

    车队过了黄河,一路向北。

    随着远离济南府,原本平坦的官道开始变得坑洼不平,两旁的景色也越发荒凉。村庄稀疏,田野荒芜,偶尔能看到成群结队的流民拖家带口地南下,眼神麻木而空洞。

    这就是北直隶与山东交界的“三不管”地带,也是响马盗匪最活跃的局域。

    “东家,前面就是‘黑风口’了。”

    第三天傍晚,赵长缨策马来到陆晏身边,指着前方两座如同鬼门关般对峙的荒山,“据探子报,这里盘踞着一伙叫‘一只耳’的响马,手底下有七八十号人,专劫过往商队。”

    “一只耳?“陆晏眉头微皱,目光在即将落山的夕阳下显得格外冷静,“刘公公给的情报里提过这伙人吗?“

    “没提。”赵长缨摇头,“刘公公说,以前马三走这条路,都是提前交买路钱的。一车五两银子,保平安。”

    “五两?”陆晏冷笑一声,“咱们二十辆车,就是一百两。这买路钱,倒是比运费还贵。”

    “那咱们交吗?”

    “交?”

    陆晏勒住缰绳,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这里是一处典型的山谷隘口,道路狭窄,两侧山坡虽然徒峭,但并非绝壁,适合伏击,也适合……反伏击。

    “长缨,你记住。”陆晏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做物流,最大的成本就是‘不可控成本’。买路钱就是这种无底洞。今天你交了五两,明天他就会要十两。后天,他就会觉得,既然你能拿出这么多钱,为什么不直接把你连人带货一起吞了?”

    他从马鞍旁取出一支单筒望远镜(这是从范家抄出来的西洋货),观察着山坡上的动静。

    果然,在左侧山坡的枯草丛中,隐约有几道反光——那是兵器的光泽。

    “准备战斗。”

    陆晏放下了望远镜,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准备吃饭”。

    “把车队停下,结‘圆阵’。赵铁的火枪队上内圈,长矛手上外圈。把那种装了石灰粉的‘防暴车’推到最外面。”

    “东家,真打?”赵长缨的手按在刀柄上,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不是打。”

    陆晏看着天色确认了一下时间。

    “是给咱们的‘陆记安保’打个活GG。”

    “刘公公就在车里看着呢。这第一单生意,若是靠交钱买平安,那咱们以后在京城还怎么混?咱们卖的是‘武装押运’,那就得让客户看到,什么叫真正的——武装。”

    “传令下去,全歼。一个不留。”

    随着陆晏的命令下达,原本还在行进的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赶车的汉子们没有任何慌乱,熟练地将大车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车厢上的护板被竖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木墙。

    而在圆阵中央,赵铁带着十名精选出来的射手,正在不紧不慢地往枪管里填装黑火药和铅弹。他们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手很稳。

    山坡上,匪首“一只耳”正趴在草丛里,看着这支突然停下来的肥羊,眼里满是疑惑。

    “这帮书呆子在干什么?怎么不走了?”

    “大哥,管他呢!看那车辙印,压得那么深,肯定是好货!而且那旗子上写着‘陆’,肯定是有钱的大户!”

    一只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刀。

    “弟兄们!既然他们自己停下来找死,那就成全他们!冲下去!男的杀光,女的……呸,这车队连个娘们都没有!全杀光!货全是咱们的!”

    “杀啊!!”

    伴随着一阵怪叫,七八十号衣衫褴缕、手持各式兵器的土匪,象是一群饿狼,从山坡上呼啸而下。

    陆晏坐在马背上,处于圆阵的最中心。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水。

    “距离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他在心里默书着。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不是人数的不对称,而是“时代”的不对称。

    当那群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土匪,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时,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撞上的,是一堵由工业化思维和热兵器雏形构筑的——叹息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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