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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板上,用木板用力压扁,压成了一块厚实的药饼。然后他指了指旁边用来筛煤渣的铜丝网。
“趁着没干透,用这个筛子,把它给‘搓’碎。我要的是像小米粒一样的——药粒。”
赵铁虽然半信半疑,但看着陆晏那笃定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照做。他拿起药饼,在铜网上一搓。
“沙沙沙……”
随着他的动作,无数均匀、饱满的黑色小颗粒通过网眼,落入下方的木盘,堆成了一座小山。
“拿去阴干。记住,别暴晒,要自然风干。”陆晏拍了拍手上的黑泥,接过亲卫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等干透了,再用石墨粉抛光。这东西叫‘颗粒火药’。”
……
一个时辰后,后山靶场。
春末的日头已经有些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烫。赵长缨带着几个亲卫,远远地围观,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赵铁手里拿着火折子,蹲在地上,还有些将信将疑。在他面前的黄土地上,放着两堆分量相同的火药:一堆是传统的粉末,一堆是刚刚阴干的颗粒。
“点火。”陆晏背着手,站在上风口,衣袂在风中微微摆动。
赵铁先点了粉末。
“呲——”
粉末火药猛烈燃烧起来,冒出浓浓的白烟,火苗蹿起一尺高,却象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只能从外向里一层层烧,持续了大概两息的时间才烧完,留下一滩黑色的残渣。
接着,赵铁咽了口唾沫,颤斗着手,将火折子凑近了那堆颗粒药。
火苗刚刚舔到颗粒的边缘。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声短促而爆裂的闷响瞬间炸开!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根本看不清燃烧的过程,只觉得眼前一花,地上的黄土都被气浪掀起了一个圆圈,甚至连两步之外蹲着的赵铁都被那股热浪逼得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眉毛都被燎卷了几根。
“我的娘嘞!”
赵铁顾不得屁股疼,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个焦黑的土坑,嘴唇都在哆嗦,“这……这咋这么大劲儿?这还是刚才那堆泥巴吗?!”
“这就叫——颗粒化。”
陆晏走上前,看着那个土坑,满意地点头。
“传统的粉末压实了,里面没有缝隙,氧气进不去,火苗子只能慢慢烧,那是‘燃’。但变成颗粒后,颗粒之间有空隙,那就是无数条‘火路’。火气能在一瞬间窜过所有药粒,里外一起爆,那就不叫烧了,那叫‘爆’。”
陆晏转过身,看着赵铁和赵长缨,声音低沉而有力:
“赵叔,以后咱们的枪,就吃这种‘米’。它的威力是粉末药的三倍,射程至少能远五十步!有了它,咱们的燧发枪才能真正打穿敌人的棉甲。”
赵铁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一把剩下的药粒,手都在抖。作为老兵,他太知道这多出来的五十步和三倍威力意味着什么了——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东家,您真是神了!”赵铁眼中满是狂热,那是工匠对技术的崇拜,“有了这法子,再加之那水力木杵,咱们造药的速度能快十倍!俺这就去安排,连夜开工!”
解决完火药,陆晏并未停歇,带着赵铁来到了隔壁的锻造区。
这里才是真正的瓶颈所在。
地上堆着十几根断裂的铁管,象是一堆扭曲的废柴。那是赵铁这几天的“战果”——或者说是败绩。
“还是不行?”陆晏捡起一根断管,看了看断口。断面粗糙,晶粒粗大,呈现出一种灰白色。
“不行。”赵铁象个泄了气的皮球,把手里的大钳子往地上一扔,“这批铁料是从本地收上来的杂铁,还有一部分是范家送来的。看着挺厚实,可一烧红了就跟酥饼似的,锤子稍微重一点就掉渣,一卷就裂。这是典型的‘热脆’。这种烂铁,别说卷枪管了,打锄头都嫌脆。”
陆晏皱眉。萨尔浒战后,北方的优质铁料价格飞涨且被官府管控,他只能从黑市或者本地小炉户手里收铁,质量确实堪忧。硫含量过高是这些土铁的通病。
“不能退货,也没时间等好铁了。”
陆晏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墙角堆着的一堆白色石头——那是工匠们运来用来修补围墙和刷墙的石灰石。
前世的工程经验告诉他,这就是土法脱硫的关键。在没有现代高炉的情况下,石灰石是最好的助熔剂和脱硫剂。
“赵叔,死马当活马医吧。”陆晏走过去捡起一块石灰石,在手里掂了掂,“下一炉回炉重炼的时候,你往铁水里加两铲子这个石头粉末。”
“石头?”赵铁瞪圆了眼,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晏,“东家,那是盖房子用的……扔进铁水里不得全是渣子?那铁还能用吗?”
“这是‘药引子’。”陆晏没有解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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