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孔氏的尊严，孔氏的传承，恐怕都要毁于一旦了。”

    “难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孔氏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有族老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先祖创下的基业，我们这些后人，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啊！”

    “要不……我们反了？”那个脾气火爆的族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孔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振臂一呼，未必没有响应！岂能受此竖子威胁！”

    “反？谈何容易！”立刻有族老反驳，“那位皇子能轻易擒获孔秋，逼迫墨家、名家、纵横家交出秘典，手段之狠辣，实力之强横，可见一斑。

    我曲阜虽有圣地名望，却无甲兵之利，如何与朝廷抗衡？一旦反抗，恐怕只会加速我孔氏的灭亡！”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沉默。是啊，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屈服，又该如何屈服？交出孔秋，然后呢？刘御会放过他们吗？

    那句“准备好孔秋以及曲阜孔氏一族的棺材”，如同跗骨之蛆，让他们不寒而栗。

    “族长，”一位一直沉默不语，最年长的族老缓缓开口，他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孔僖身上，“事到如今，唯有……舍车保帅了。”

    孔僖的心猛地一沉：“叔公的意思是……”

    “孔秋犯下滔天大罪，理当伏法，以谢天下，以谢皇室。”老族老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至于我曲阜孔氏……或许，只能委屈求全，前往洛阳，向那位殿下请罪，听凭发落。

    希望……希望殿下能念在我孔氏传承千年，为大汉文脉教化之功，能网开一面，留我孔氏一线生机……”

    “听凭发落？”孔僖苦笑，“那位殿下的心狠手辣，孟先生信中已有描述。他会给我们生机吗？”

    “那……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有人绝望地问道。

    祠堂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无论选择哪条路，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交出孔秋，是牺牲；不交出，是毁灭；反抗，是速死；屈服，是屈辱，且未必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