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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需忍耐。”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孔融,“你素有才名,且能言善辩,待会儿见了殿下,当以情动之,以理喻之。
若能让他明白,孔氏对其并无威胁,反而可为其所用,或有转机。”
孔融深吸一口气:“兄长放心,融省得。只是……孔秋之事,毕竟是我孔氏理亏在前,怕是难以辩驳。”
“不,”孔僖打断他,“此事蹊跷。
秋弟虽性情刚烈,却绝非鲁莽之人,怎会行刺皇子?
此事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若能寻得一线疑点,或可成为转圜之机。”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兄弟二人连忙整理衣襟,起身肃立。
厅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面容俊朗,眼神深邃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步履从容,自有一股威严气度,虽然才十七岁,却让人不敢小觑。
想必,这便是当今圣上长子,楚王刘御了。
“罪臣孔僖(孔融),拜见殿下。”孔僖与孔融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刘御并未立刻叫他们起身,而是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眼前这两位名动天下的孔氏兄弟。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清越,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孔族长,孔北海,久仰大名。
孤这楚王府,能迎来二位‘圣人之后’,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讥讽,却让孔僖与孔融心中一紧。
孔僖连忙再次躬身:“殿下谬赞。臣等今日前来,非为攀附,实乃为我孔氏犯下的弥天大罪,向殿下请罪!”
“哦?”刘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孔氏乃天下文宗,历代受朝廷隆恩,何来‘弥天大罪’之说?孤倒是有些好奇了。”
他明知故问,显然是要让他们自己将孔秋行刺之事当众说出,彻底将孔氏置于不利之地。
孔僖心中一苦,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家门不幸,族弟孔秋,一时糊涂,竟……竟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惊扰殿下圣驾,罪该万死!
臣等身为孔氏族人,管束不力,难辞其咎。
今日特来请殿下治罪,只求殿下念在孔氏传承千年,恪守儒道,从未有过反心的份上,给我孔氏一条生路!”
说罢,他对着刘御深深一揖,几乎要拜倒在地。孔融亦是紧随其后,神情恳切。
刘御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才淡淡道:“孔族长言重了。
律法无情,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孔秋行刺孤,证据确凿。
孤虽爱才,却也不能徇私枉法,坏了朝廷规矩。”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得孔僖与孔融几乎喘不过气。
孔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朗声道:“殿下明鉴!孔秋之事,固是其罪有应得,我孔氏亦愿承担连带责任。
然,我孔氏自先师孔子以来,便以忠孝传家,以仁礼立身,辅佐君王,教化万民,此乃天下皆知。
若因一人之过,而使千年道统断绝,恐非圣上天心,亦非殿下所愿见。”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刘御,语气不卑不亢:“殿下素有贤名,求贤若渴。
我孔氏虽不敢自夸人才济济,然族中学子,皆饱读诗书,心怀报国之志。
若殿下能网开一面,我孔氏愿倾尽族中之力,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辅佐殿下成就不世之功,以彰显殿下仁德之心,亦不负先师教诲。”
孔融这番话,既点明了孔氏的价值,也捧了刘御一句,同时又隐隐透出一丝以道统辅佐为名的制衡之意。
刘御放下茶杯,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着孔融,缓缓道:“孔北海果然名不虚传,言辞犀利,句句在理。
只是,孔秋行刺,事关重大。”他话锋一转,“不过,念在孔氏历代忠良的份上,孤倒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孔僖与孔融心中同时一喜,连忙道:“请殿下示下!”
刘御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孤听闻,曲阜孔府藏有不少孤本秘籍,皆是国宝。
其中,尤以《尚书》古本最为珍贵,不知可有此事?”
孔僖心中一凛,暗道果然来了。这位楚王殿下,所求的并非仅仅是孔氏的臣服,更是他们传承千年的典籍宝藏。
那些典籍,是孔氏的根,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交出它们,无异于剜心剔骨。
孔融亦是脸色微变,看向孔僖。
孔僖闭了闭眼,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千年的传承,一边是全族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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