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我在这里。”何成局抬头看向那头张开双翼的丧尸皇，“它来了。”

    那头领域型丧尸皇没有直接进攻。它悬浮在距离南门约一公里的半空中，双翼缓缓扇动，身后跟随着数以千计的飞行变异体。那些飞行丧尸像一群巨大的蝗虫，遮天蔽日。

    “所有防空火力，准备。”何成局对着通讯器说。

    但就在防空炮开始转动的时候，那头丧尸皇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啸叫。

    那不是普通丧尸的嘶吼。那是语言。

    “何——成——局——”

    它叫出了他的名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何成局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那头丧尸皇，感觉到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寒意。

    它在叫他的名字。它的发音清晰、准确，完全不同于普通丧尸的混乱嘶吼。

    “离开那座城。”丧尸皇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般的嗡鸣，“你带着你的S级晶体，离开。我放其他人走。”

    何成局的心脏猛地一缩。它会说话。它知道他的等级，知道他的能力。它甚至知道那颗被提及的“S级晶体”。

    “如果我不走呢？”何成局开口。

    丧尸皇的双翼猛地一展，领域中的暗红色光芒暴涨。数千只飞行丧尸同时发出尖叫，声浪震得整条防线上的士兵纷纷捂住耳朵。

    “那就都留下。”丧尸皇说，“你选。”

    何成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焦痕在渗血，虎口崩裂，手指已经握不紧刀。体内空间第三层几乎见底。他连一头丧尸皇都未必能再干掉，更不用说这头明显更强、还能飞行的领域型。

    但他不能走。如果他离开了，这座基地失去S级异能者的保护，剩下的丧尸皇会在半天之内将这里踏平。而且，那些丧尸皇要的或许就是他体内的那颗晶体。一旦它们拿到，会有更多的人类基地遭到攻击。

    “你做梦。”何成局对着天空中那头丧尸皇说。

    丧尸皇的眼睛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从中迸射而出。

    “那就死。”

    它的双翼猛然扇动，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它身体周围扩散开来。冲击波扫过南门阵地，将一大片士兵掀翻在地。紧接着，它俯冲而下，目标直指何成局。

    就在它即将撞上地面的瞬间，一道巨大的水幕突然从侧方升起，像是一面透明的墙，挡在了何成局面前。

    余素汐站在百米外的废墟上，双手朝天，全身被水汽包裹。她的水系异能全功率输出，将空气中的水分压缩成一面厚达数米的高密度水墙。丧尸皇撞进水墙的瞬间，水墙内部的水分子剧烈摩擦，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飙升到数千度。水瞬间汽化，爆炸性的蒸汽冲击将丧尸皇炸得倒飞出去。

    “何成局，你欠我一条命。”余素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极度的疲惫和某种咬牙切齿的狠劲。

    丧尸皇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勉强稳住了身形。它的前胸鳞片被蒸汽炸得翻卷起来，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但那些伤口在暗红色的能量涌动中迅速愈合。

    “所有人，撤入第二道防线！”辛亥力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南门守军向二线收缩！”

    何成局没有撤。他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那头缓缓恢复的丧尸皇，脑中飞速运转。

    它会说话。它有智慧。它甚至懂得谈判。

    那么，它一定也知道别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何成局对着天空喊道，“你曾经是人吗？”

    丧尸皇的身体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极其短暂，但何成局捕捉到了。

    “曾经。”丧尸皇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我已经不是了。你也永远不会是。这就是区别。”

    “那你的名字呢？”何成局问，“你曾经叫什么？”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丧尸皇的双翼缓缓收拢，它的人形身体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它的面孔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光晕遮蔽着。

    “不重要了。”它最终说，“现在，你死。”

    它再次俯冲。速度比上一次更快，更凶猛。

    何成局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击。空间能量所剩无几，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他闭上眼睛，将仅剩的能量集中在右手。

    他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丧尸皇的爪子即将触及他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像是一柄从云层中刺下的光剑，正中丧尸皇的胸口。

    丧尸皇被那道白光击飞出去，在数百米外坠地，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何成局猛地回头。

    在他身后十几米处，程姐站在那里。

    她的手向前伸出，掌心有一团跳动的白色光芒，和她的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