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新的调令  覆九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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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圆圆见他松了口,眉眼弯了弯:“阿兄肯听进去就好。其实经商赚钱也好,为官也罢,说到底都是为了能挺直腰杆做人。你若能考上秀才,更应该好好读书。到来年秋闱你若不中便要等三年,那才是最要紧的考试。”

    “我知道。”苏明哲重重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漕运志》上,忽然有了些底气,“你方才说的那些数据,我明日就去查《通典》。还有那篇漕运策论,我再改改,改完你帮我看看?”

    “好啊。”苏圆圆爽快应下。

    苏明哲被她逗笑,眼里的拘谨彻底散去,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爽朗:“依你便是。”

    苏圆圆望着案前重新拿起笔的这位堂兄,心里那点因上辈子嫌隙留下的疙瘩,终于彻底解开了。她知道,苏明哲性子虽倔,却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落得一个病死于经商路上的下场,太过可怜。这辈子有他这句话,往后苏家这潭水,总能清透些。

    她起身道:“不打扰你温书了,改好策论派人告诉我一声。”

    “嗯。”苏明哲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语气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你也……早些歇息。”

    苏圆圆回房时,已暮色四合。云姨娘早让人备好了浴汤,蒸腾的水汽里掺着些安神香,洗去连日来的疲惫。

    解开衣襟时,背后被鞭打的青紫的瘀痕还未完全散去。

    青禾端着换洗衣物进来时,正撞见苏圆圆解开外衫,露出的后背青紫交错,暗红的痂痕交叠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小姑娘眼圈瞬间红了,几步扑到澡盆边,哽咽着说道:“姑娘……这、这是怎么弄的?秋猎场回来时,您不是说皮外伤吗?”

    指尖悬在瘀痕上方,想碰又不敢碰,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了自家姑娘。

    她不是没见过哪些严刑酷法,可真见着自家姑娘受了这等罪,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那些人也太狠了……姑娘您忍着疼,连吭都不肯吭一声,是怕云姨娘担心吗?”

    她慌忙去寻药膏,翻箱倒柜时手指都在抖。回头见苏圆圆正望着她笑,哭得更凶了:“姑娘还笑!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往后夏日里穿件薄些的衣裳都遮不住……”

    药膏涂在背上时,青禾的动作轻得像拈着羽毛,生怕弄疼了伤口。苏圆圆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肩上的目光,带着小姑娘独有的执拗与心疼,像春日里的细雨,绵密又滚烫。

    “傻丫头,哭什么。”苏圆圆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这点伤算什么,等你家小姐一天比一天官儿大,就没人敢让我受罪啦!”

    换了身月白寝衣躺到榻上,指尖还残留着皂角的清冽。她望着帐顶,想起方才与苏明哲和解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上一世他嘴巴刻薄了些,但到底从未做过害她的事。这一世,希望他至少能活着。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次日清晨被窗外的鸟鸣唤醒,梳洗完毕换上青色官袍,铜镜里的人影已添了几分干练。

    赶到御史台时,值房里却比往日热闹几分,同僚们围着一份文书低声议论,见她进来,有人连忙招呼:“苏大人,你可算来了,吏部新调令刚到,变动不小呢!”

    苏圆圆接过文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心头微微一凝。御史大夫温大人虽还坐镇御史台,却让他领了相权。户部尚书李嵩之妹李月娥,授内舍人,掌草拟诏书,接替秋猎时获罪的李女官;温清晏调往户部,接任李月娥原司务一职。

    苏圆圆也升了官,成了从六品的都事,和其他两位女官一起,接手温清晏从前的那些事。这让她有些意外,许是因为秋猎被打得太惨,陛下于心不忍补偿一下?

    苏圆圆指尖在调令上顿了顿,心里那点“补偿”的念头转瞬便散了。君恩如天,晴雨无常,从来都系于朝局权衡,哪会单单为谁的一点伤痛多费思量?

    她能升官,或因秋猎一案中,终未负陛下所托;或因欲令她主理温清晏旧职,较同列女官稍高半阶,行事也更便些。

    将调令折好揣进袖中,她抬眼望向同僚,脸上已换上惯常的平静。

    “李尚书这妹妹,倒是一步登天了。”有同僚轻叹,“内舍人虽品阶不高,却常伴陛下左右,草拟的诏书更关乎朝堂动向,这分量可不轻。”

    李嵩是女皇表兄,本就沾着皇亲,偏他儿子年少时与永泰公主起过冲突,两家明里暗里斗了数年,闹得朝野皆知。如今李月娥入中枢,李家权势更盛,这背后,未必没有女皇的考量。

    正思忖着,温清晏抱着卷宗过来,脸上倒还平静:“我这就去户部交接,往后有事,可遣人去寻我。”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李月娥性子比她兄长更难缠,又仗着皇亲的势,你往后与她打交道,多留个心眼。”

    苏圆圆心头豁然开朗。女皇临朝这些年,最忌权臣独大,永泰公主私养兵卒,又一向娇纵。陛下顾念母女情不明说。陛下抬举李家,怕是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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