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就会递到温相案头。”

    司凛的脚步在门边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却没停：“王彪的供词里，提了三回公主府的内侍监。说每次运玄铁，都是那位李姓内侍亲自接洽，还赏了他不少带公主府印记的金锭。”

    卫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说，这些金锭若是摆在温相案前，再让不良人去查查那位李内侍最近的动向，听说他上个月刚在城郊置了百亩良田，倒是比你这玄甲卫副指挥使还有钱。”司凛的语气平静，“陛下最恨的，是外戚干政，还是臣子谋逆？你该比我清楚。”

    他终于侧过脸，余光扫过卫渊：“公主府这些年仗着陛下宠爱，插手吏部任免、干预户部钱粮，早就有人看不惯了。你只需在供词里‘顺嘴’提一句，说王彪曾跟你抱怨过，李内侍总催着他‘加快进度’，还说‘公主有急用’……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替你办。”

    卫渊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怎会不懂司凛的意思，把水搅浑，让陛下的疑心从玄甲卫转移到公主府。公主府若是慌了手脚，做出些逾矩的事，甚至真如司凛所言被逼得狗急跳墙……那他卫渊，反倒成了揭发有功的“良臣”。

    “你好狠的心。”卫渊的声音里带着血丝，“这是要借刀杀人，让公主府替我顶罪。”

    “是借势。”司凛纠正道，语气平淡，“公主府本就站在悬崖边，你推一把，是让她掉下去，还是让她自己跳下去，区别不大。但对你而言，这是唯一能让陛下‘网开一面’的法子。毕竟，揪出一个意图不轨的公主，可比处置一个‘失察’的下属，更能彰显陛下的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