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张宇才划走。

    刷了一会儿，大数据开始给他推别的东西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站在一辆红色法拉利旁边，手里攥着车钥匙，对着镜头说：“25岁，靠自己努力，全款拿下人生第一台法拉利。”

    镜头一转，身后是别墅和游泳池，水面上漂着几只天鹅型状的游泳圈。

    张宇愣了一下，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脸看了两秒。

    25岁，法拉利，别墅，游泳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短袖，裤腿上还有机油印子，左肩处还包着纱布。

    窗外不是游泳池，是黄沙和磕头机。远处不是天鹅游泳圈，是步战车和幼发拉底河。

    “操。”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又把手机翻过来，继续刷。

    又一个。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坐在商务舱里，端着香槟，对着舷窗外的云层说：“女孩子，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三十岁之前，实现商务舱自由。”

    评论区一水的“姐姐好棒”“姐姐带带我”。

    张宇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两秒，划走。

    又一个。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坐在写字楼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面前摆着茶具和雪茄。

    他说：“30岁之前，最重要的不是赚钱，是创建人脉和认知。”

    张宇把手机放下，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切换到前置摄象头。

    屏幕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晒黑了不少，眼框下面有点青，左肩的纱布露出一截，皱巴巴的短袖领口都洗变形了。

    “这他妈的说出去谁信？我是年入千万美金的石油老板？”他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扔在桌上。

    “不行！老子也要拍！拍我的油田，让国内那帮人看看，什么叫石油大亨！说不定号起来了，丢给法蒂玛，还能带带货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