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三十二章 口硬心软  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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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弯的底子。”

    晚风卷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掠过训练场,我望着那条蜿蜒的曲线,突然明白教练临时换项目的用意——比起机械的点位,这种需要动态调整的练习,才更像真正的驾驶。小林正对着弯道比划着方向盘,王姐则在笔记本上画着那两截纸巾的位置,夕阳把我们的影子都揉进了那条两百米的弯道里,像一串正在慢慢舒展开的问号。

    推开静吧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作响,马和平正举着一杯咖啡对我招手,宋玉莹面前摆着杯没怎么动的菊花茶,吸管上的红色枸杞蔫头耷脑的。我把帆布包往吧台上一扔,刚坐下就被马和平递给我的茉莉花茶呛了口——练车时喉咙被教练的大嗓门灌了满肚子风,现在还烧得慌。

    “看你这胳膊腿都在打颤,下午是被教练按在地上摩擦了?”马和平笑着往我杯里加了块冰。我摆摆手,指尖还残留着方向盘的塑料纹路触感:“今天换项目了,曲线行驶,那两百米的S弯,比科目二五项加起来还磨人。”

    宋玉莹把漂浮在水面的枸杞吹开:“是不是跟游乐园里的碰碰车赛道似的?”我刚要点头,又想起小林第一次冲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比那惊险多了。有个男生跟昨天开赛车似的,刚进弯就猛打方向,左后轮擦着边线叫得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教练在旁边喊‘回半圈’,他手忙脚乱一弄,右前轮直接碾过线,跟给赛道盖了个章似的。”

    “教练没骂人?”马和平挑眉。“骂倒是没骂,就是比喻绝了。”我学着教练蹲在地上画波浪的样子,手在吧台上比划,“他说那弯道像贪吃蛇,得顺着爬,又说像麻花,外侧硬内侧软。还教我们‘逢左必先右’,车头盖压着边线再动方向,幅度不能超一圈。”

    宋玉莹忽然眼睛一亮:“是不是跟跳双人舞似的?得顺着舞伴的劲儿动,不能硬来。”这话倒让我想起王姐——她把车开得像老太太逛菜市场,方向盘捏得死紧,左前轮离边线只剩两指宽时,教练急得拍车门:“再不动方向,车就得侧着跳芭蕾了!”

    “后来呢?”马和平的那杯咖啡喝得只剩底了。

    “教练把纸巾撕了贴车头盖上,让她盯着纸巾打方向,说幅度就像拧毛巾,轻点别扯断纤维。”

    我想起自己第二次过弯时,视线放远看出口方向,车身顺顺当当滑过去的感觉,“其实最要紧的是车感,就像教练说的,练熟了身子自己就知道怎么动,跟游泳似的。”

    宋玉莹忽然叹了口气:“我一个堂姐当年考科二,倒车入库练了半拉月,总怕压线。现在想想,跟你们这S弯一个理,太盯着线反而僵了。”

    马和平笑她:“你堂姐那肯定是被教练的‘再压线就给车贴创可贴’吓的。”

    很明显压线就给车贴创可贴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以前宋玉莹肯定讲给马和平听过,但我并不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有趣的笑点,便出声问道:“压线就给车贴创可贴是个什么梗,是不是很有趣?”

    宋玉莹见我对这事也蛮感兴趣便开口绘声绘色讲述起来:“你是不知道我堂姐当年那个教练有多逗,”宋玉莹用吸管搅着杯底的红枣,眼睛弯成了月牙,“堂姐说他姓刘,对了,还跟雪婷姐是同一个姓氏呢。”

    宋玉莹讲到这里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堂姐给我讲这事的时候,印象都很是深刻。她说,那个刘教练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兜里常年揣着卷透明胶带和一沓创可贴,他的学员都叫他‘急救包教练’。”

    那时候我堂姐倒库总压线,左倒库压右边线,右倒库压左边线,跟故意给车库画边界似的。有次连续三次压得结结实实,刘教练也不骂,就蹲在地上瞅着轮胎印乐,从兜里掏出片创可贴,“啪”地贴在压痕最明显的地方。

    “你这技术,再练下去车轱辘都得哭,”他拍着我堂姐的肩膀,指节敲得车皮咚咚响,“我这创可贴备着,就是给你们这些‘马路杀手预备役’用的——压线一次贴一片,等车身上贴满了,咱就改练给车包扎,直接转行当修车师傅得了。”

    后来整个驾校都知道这事儿了。有次我堂姐正倒库呢,隔壁车的男生压线,刘教练隔老远喊:“哎,那谁,你车轱辘刚才啃着线了,要不要我给你送片大号创可贴?”吓得那男生手一抖,直接把车怼到了裤角上。

    其实他哪是真要贴啊,就是怕学员太紧张。后来我堂姐总算不压线了,他反倒掏了片创可贴递给我堂姐:

    “拿着,这是‘毕业纪念’。以后上路记着,车轱辘别乱啃线,真磕着碰着了,可没创可贴给你糊。”

    我堂姐现在车里还备着创可贴呢,不是给车贴的,是每次看到就想起他蹲在地上贴创可贴的样子,就不敢马虎了。

    看来驾校里每一个教练对待自己的学员都会有自己不同的手段,教我练车的王教练如此,教授宋玉莹堂姐的刘教练同样如此。

    王教练骂人的时候总爱扯着嗓子,唾沫星子能溅到前挡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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