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乎乎的。转头时看见她正踮脚往沙发上够，想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懒人沙发被我坐得陷下去一块，她一屁股坐过来，整个人就顺着弧度滑到我旁边，肩膀抵着肩膀。

    “饿不饿？”她忽然侧过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颊，“我买了酱鸭，还有你爱吃的藕盒，等下给你做酸汤肥牛。”

    “速冻饺子突然不香了。”我伸手帮她把挽着的头发解开，黑亮的发丝落在肩头，“不过现在更想知道，开发区那几家企业难不难搞？你今天跑了多少路？”

    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的页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图，每个企业名字旁边都画着不同的表情：“A公司的HR超凶，像你说的马和平转世；B公司的前台小姐姐给我塞了颗糖，说她们老板特别好说话；还有C公司……”她忽然停下来，指着本子角落的小太阳图案，“这家老板说，他们公司停车场下个月要扩建，到时候能停两百辆车，还说要是我们选车拿不定主意，可以去他们停车场试开一圈。”

    我正惊讶着，她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去卧室翻出个巨大的文件夹：“看我准备的功课！”里面夹着十几张4S店宣传单，每一页都用荧光笔标着重点——“这辆后排能放婴儿车”“这个颜色耐脏”“销售说可以送全年洗车券”。最逗的是有张纸背面画着小人吵架的漫画，旁边写着“不许因为选颜色跟我急”。

    “晚上先去吃哪家老字号粉馆？”她忽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就是你上次说汤好喝的那家。吃完散步回来，我们对着地图圈明天要去的4S店。”

    我刚点头，就被她拉着往门外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们的脚步亮了又暗，她的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嗒嗒”声，手里还攥着那两个汽车钥匙扣，碰撞出清脆的响。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她突然拽住我：“等下！”转身跑进去，出来时举着两根绿豆冰棒，包装袋上还沾着她的指纹。“降温神器！”她剥开一根塞到我手里，自己咬着另一根的塑料皮，含糊不清地说，“去年冬天你说想吃，现在补上。”

    冰棒的凉气顺着指尖往上爬，我看着她被冰得眯起眼睛的样子，突然想起视频里她对着屏幕拉钩的模样。晚风卷着栀子花香吹过来，她的发梢扫过我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挠着心尖。

    “对了，”她突然停下脚步，冰棒举到我嘴边，“刚才在楼下看到辆特别酷的越野车，黑色的，你肯定喜欢。不过我觉得旁边那辆白色小轿车更适合我们，以后带爸妈出去玩，后备箱能塞下四个行李箱。”

    “都听你的。”我咬了口冰棒，甜味混着她的话音在舌尖散开。

    她突然踮脚凑到我耳边，热气吹得耳廓发烫：“其实我早就看好了，有辆银灰色的车，副驾驶储物格里能放下我的化妆包，后排还能堆你的摄影器材。”

    我刚想问她什么时候去看的，就被她拉着往前跑。粉馆的灯在街角亮起来，暖黄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并排游的鱼，在晚风里晃晃悠悠地往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