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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双眼睛也是近距离接触在一起，我几乎能从刘雪婷的眼睛里看到我的倒影。

    一开始刘雪婷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惊呼出声，不过好在我的反应很快，我迅速伸手捂住了刘雪婷张开的嘴:“别害怕，是我！”

    刘雪婷也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手扒开我的手:“讨厌，干嘛盯着我的后颈看，还没有一点声响，转过身来就看见一双眼睛盯着我，一下没回过神来，吓了一跳。老实交代干嘛要盯着人家后颈看？”

    “因为好看咯，好看我才看得那么专注，连你翻身我都没有注意到！”

    我实话实说道。

    显然我这种带着彩虹屁的大实话很是让刘感到受用，她没在追究我盯着她后颈看的事情而是将我的胳膊放在她的脑袋下边枕着，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我就这样将刘雪婷搂在怀里嗅着她身体传来的淡淡馨香慢慢进入梦乡。

    我是被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拽醒的。

    梦里的震感还死死攥着我的神经——红绸裹着的喜床在脚下裂开大缝，鎏金的喜字从墙面上剥落，刘雪婷穿着婚纱的身影在摇晃中变得模糊，我伸手去抓，却被一股蛮力掀翻，后背重重砸在冰凉的地面上。“轰隆”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不是鞭炮，是房屋坍塌的声音。

    “地震了！”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像要撞破胸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后背的睡衣已经湿透。

    眼前不是残破的新房，是刘雪婷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但梦里的恐惧还没散，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视线扫过床上——刘雪婷还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然还没被我的动静吵醒。

    “快起来！地震了！”我冲过去摇她的胳膊，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抖。刚才摔在地上的疼还在后背隐隐作痛，梦里的坍塌感和现实的痛感混在一起，让我根本没心思多想，只觉得每一秒都在和死神抢时间。

    刘雪婷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地震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我紧绷的神经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感觉到！”我急得抓了抓头发，指了指自己刚才摔下来的地方，“我都从床上被震到地上了！太凶猛了，我们赶紧逃命吧！”说着我就去拉她的手，可刘雪婷还是坐在床上没动，眼神里满是疑惑，似乎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时间不等人，我哪还顾得上跟她解释，弯腰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刘雪婷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耳后，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你干嘛呀！放我下来！”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娇嗔，手却老老实实地圈着我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我没工夫跟她掰扯，扛着她就往门外冲。肩膀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重量，不算重，却让我心里莫名安定了些——至少她在我身边，至少我能带着她逃。楼道里的声控灯被我的脚步声惊醒，昏黄的光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映着我跌跌撞撞的影子。

    我一边跑一边喊：“大家快出来！地震了！”可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没有一户人家开门，也没有一点其他的动静。

    “你慢点跑，我头晕……”刘雪婷趴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跑得太急，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些，尽量让动作稳一点。“马上就到了，再忍忍。”我低声说，心里却更慌了——这么大的“地震”，怎么会没人醒？难道只有我们这一层震了？

    电梯就在不远处，红色的数字亮着，可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小学老师教的地震知识——地震时电梯就是移动的棺材，只有楼梯才是生路。

    我咬了咬牙，扛着刘雪婷往楼梯间跑。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我只能凭着感觉往下走，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刘雪婷大概是被我这股认真劲感染了，也不闹了，只是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偶尔提醒我：

    “小心点，下一节台阶。”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冲散了我心里的一部分恐慌。我腾出一只手，扶着冰冷的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挪，肩膀上的重量仿佛也没那么沉了，反而成了我必须跑出去的动力。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楼出口的光亮。我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冲了出去，直到把刘雪婷放到楼下花园的空地上，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得我打了个哆嗦，刚才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才感觉到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扛着刘雪婷跑楼梯的时候，胳膊和肩膀都快僵了。

    刘雪婷站稳后，先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花园里静悄悄